混亂。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一邊對我噓寒問暖，表現得情深義重，一邊卻用最陰毒的手段，斷絕我做母親的希望。
圖什么？
圖我不生，他好名正言順地過繼二房的孩子？
可二房的顧明軒，對他又有什么好處？
不行，我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
我必須找到證據！
我擦干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顧庭昀既然是去書房，那他的外袍定然會換下。
那個香囊，就是突破口！
我穩了穩心神，端著一碗剛燉好的蓮子羹，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門口，小廝攔住了我。
“夫人，少爺吩咐了，他在處理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擾。”
“我只是來送一碗羹湯。”我柔聲說，“夫君操勞，我看著心疼。”
小廝面露難色。
我將一支金釵悄悄塞進他手里。
“我就進去放一下，馬上就出來，不會打擾到夫君的。”
小廝掂了掂金釵，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我進去了。
書房里，顧庭昀正坐在案前看書。
他的外袍，果然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書案前，將蓮子羹放下。
“夫君，喝點熱的吧。”
他“嗯”了一聲，頭也沒抬。
我轉身往外走，在經過衣架時，腳步頓了一下。
趁著他低頭看書的間隙，我用最快的速度，伸出手，將那個深色的香囊從他袖口里扯了下來，緊緊攥在手心。
我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阿念。”
他突然開口。
我嚇得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站那兒做什么？還不回去歇著。”
“……是。”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回到房間，我立刻反鎖上門，攤開手心。
那個香囊靜靜地躺在我掌中。
我顫抖著手，將香囊的系帶解開。
里面掉出來的，不是什么香料。
而是一些黑褐色的，已經碾成粉末的藥渣。
04
我將藥渣用錦帕小心翼翼地包好，藏在了梳妝盒最底層的暗格里。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顧庭昀絕不會想到去翻動。
做完這一切，我才感到一陣后怕，渾身發軟地跌坐在凳子上。
我的孩子……
我的寶寶……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要親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