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臉憋得通紅。
岳擎蒼收回目光，沖門外喊：“來人！”
四個禁軍士兵沖進來。
“把這小子綁了。”岳擎蒼指了指陳天放。
“還有他那幾個跟班，全抓起來，押進大牢。”
士兵上去就拽陳天放。
陳天放腿上的石膏還沒干，被這么一拽，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疼得嗷嗷叫，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他臉上的橫勁兒全沒了，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掉，嘴里喊著：
“別抓我！別抓我！我給銀子！給多少銀子都行！”
一個士兵拿刀鞘頂住他的嘴，把他后面的話堵了回去。
另一個士兵掏出繩子，三下兩下把他雙手捆了。
陳天放那幫跟班更不濟事。
有兩個直接癱在椅子上，被士兵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還有一個想往后門跑，被一個士兵一腳踹在腿彎上，撲通跪了，當場就哭出來：
“不關我的事啊！是陳天放讓我們打的！是他讓我們打的！”
陳平急著上前，被士兵用刀鞘頂退，摔坐在地。
他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岳擎蒼，又看了看我。
他的眼睛紅了一圈，嘴唇干裂：“將軍……老將軍……”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兒子才十九歲，他不懂事……求求你們……”
他跪地磕頭，額頭很快磕出血。
我沒看他。
岳擎蒼也沒看他。
“帶走。”岳擎蒼說。
兩個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平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他嘴里還在喊：“老將軍！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
聲音越來越遠，最后被街上的馬蹄聲蓋住了。
陳天放被押過我身邊，臉色慘白，低頭發抖。
跟班哭啼啼被推出去，一個嚇得尿了褲子。
醫館安靜下來。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顧云庭追上來：“爹，您去哪？”
“回家。”
“可墨墨他——”
“大夫在這兒守著，你留下。”我沒停步。
走出醫館，街上全是禁軍。黑壓壓的騎兵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我沒理他們，徑直回了家。
老宅子很安靜。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床頭的暗格二十年沒動過了。我伸手進去，摸到一塊冰涼的金屬。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