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一輩子當家里的提款機？”
他的臉色變了變。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我打斷他。
我從帆布包里，再次拿出一個文件袋。
又是那個牛皮紙袋。
許振宏的眼皮，條件反射地跳了一下。
我從里面，拿出幾張紙。
同樣，放在他面前。
03
許振宏盯著我拿出的那幾張紙。
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他怕了。
他怕我又拿出一份什么診斷報告。
“這……這又是什么？”他聲音干澀地問。
“沒什么。”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一份獎學金證明，一份競賽獲獎證書，還有一張***余額的截圖。”
第一張，是**級獎學金的證書，一等獎，八千塊。
第二張，是全國奧林匹克物理競賽的獲獎證書，一等獎，獎金兩萬。
第三張截圖，上面的數字是六位數。
是我從初中開始，靠著各種獎學金、競賽獎金、還有偷偷給雜志社寫稿，攢下來的。
許振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串數字。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你……你哪來這么多錢？”
“我自己掙的。”我淡淡地說。
“在你眼里，我只會讀書，是個書**。但你不知道，讀書，真的能換錢。”
我看著他震驚到呆滯的表情，繼續說。
“所以，我的學費，生活費，我自己負責。不需要家里出一分錢。”
“至于你說的，讓我寄錢回來養弟弟？”
我拿起另一張紙。
這張紙上，是我手寫的，密密麻麻的字。
標題是四個字：家庭賬單。
“這是我從記事起，為這個家付出的折算清單。”
“六歲，我開始洗全家的碗，當時家政市場洗碗工一小時十塊，我一天洗三次，算一小時，一年3650。”
“十歲，我開始做全家的飯，買菜，拖地，當時鐘點工一小時二十，我一天至少花兩小時，一年14600。”
“十五歲，許陽的功課我輔導，外面一對一補課一小時兩百，我每天給他補兩小時，一年……”
我一條一條地念著。
念著我那些被他們視為“理所應當”的付出。
許振宏的臉色，從灰白變成了醬紫。
“你……你算這些干什么！一家人，你算得這么清楚！”
“是你先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