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陌生。
仿佛他從來沒有認識過我這個女兒。
很快，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沖了進來，熟練地進行檢查，測血壓，上擔架。
劉美蘭悠悠轉醒，看到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又想撒潑。
“我沒事！我不要去醫院！都是她！這個不孝女要害我！”
醫生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血壓計。
“女士，您高壓快200了，必須跟我們去醫院！有什么事比命重要？”
劉美蘭被這句話噎住了。
她怕死。
比誰都怕。
最終，她還是被抬上了救護車。
許振宏失魂落魄地跟了上去。
出門前，他回頭，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你在家，好好想想。”
他走了。
家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我彎腰，撿起我的錄取通知書，又撿起那份體檢報告。
玻璃碎渣，滿地狼藉。
就像這個家，早已破碎不堪的親情。
我想想？
我想了十八年，已經想得夠清楚了。
第二天，許振宏一個人回來了。
劉美蘭被要求留院觀察。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他坐在沙發上，那個曾經被他用來砸杯子的地方。
他沒有發火，只是沉默地抽著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沙啞。
“昭昭，我們談談。”
我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
“談什么？”
“你的通知書，我不逼你改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你想去滬市，就去吧。”
這不像讓步，更像是一個圈套。
我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但是，家里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他嘆了口氣。
“**身體不好，你弟要復讀，到處都要錢。”
“你的學費和生活費，家里……實在是拿不出來了。”
“以后，你得靠自己。”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審視和算計。
“還有，你是個大學生了，是姐姐。以后每個月，你得給家里寄點生活費回來，幫你弟弟分擔一點。”
他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這是一個女兒，一個姐姐，天經地義的責任。
我笑了。
“爸，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我就沒辦法了？”
“要么，為了錢，乖乖聽話，留在省內。”
“要么，就算去了滬市，也要被你們用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