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報？”
“好什么好！”許振宏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離家幾千里，你以后還想不想管這個家了？趕緊想辦法改了！就報省內的師范，畢業回來當個老師，安安穩穩的！”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不改。”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顆**，瞬間引爆了客廳。
“你再說一遍！”
許振宏氣得渾身發抖，他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了一地。
“許昭！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這個家現在是容不下你了？！”
我媽也跟著尖叫起來。
“你非要跟我們對著干是不是？就為了跟我們賭氣？我知道了，你就是為了那個破房間！”
她的話，終于點燃了那根一直埋藏在我心底的引線。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冷，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對。”
我說。
“就為了那個房間。”
我站起身，環視著這個我住了十八年的家。
“主臥是你們的，這我沒話說。”
“次臥，從小到大，都是哥哥的。他結婚了才搬出去，現在空著，你們說要留著給他以后帶孩子回來住。”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扇緊閉的門上。
“那個最小的房間，你們改成了書房。你們說，要留給弟弟高考沖刺用。”
我轉過頭，死死地盯在他們臉上。
“那我呢？”
“我睡哪？”
十八年來，我睡在客廳拉起來的簾子后面。
一張一米二的折疊床。
沒有隱私，沒有空間。
客廳里任何一點動靜，都能把我驚醒。
許振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劉美蘭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還好意思說！家里就這么大地方！你是姐姐，讓著點弟弟怎么了？我們養你這么大，你還計較一個房間？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說著，揚起手里的錄取通知書。
“我告訴你許昭，你要是敢不聽話，我現在就把它給你撕了！讓你哪都去不成！”
她眼中閃著惡毒的光。
她覺得她拿捏住了我的命脈。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
“你撕吧。”
我緩緩地，從我的帆布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一個牛皮紙袋。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