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先去了河邊。
雨后的荷塘格外清新，荷葉上滾動著晶瑩的水珠，風一吹，水珠滾落，碎在水面上。林晚支起畫架，提筆勾勒荷葉的輪廓，筆尖落在紙上，心里卻莫名想起昨天那個撐傘的身影。
她畫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陽光漸漸升高，才收起畫具，朝著巷口的舊書店走去。
書店名叫知言書店，用木頭刻的招牌，字跡古樸，掛在門楣上，被歲月磨得有些發白。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風鈴輕輕一響，清脆悅耳。
書店比林晚想象中要大得多。
一排排深色的木質書架從地面頂到天花板，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舊書，文學、歷史、藝術、古籍應有盡有。陽光透過木格窗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舊書獨有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沈知言正坐在靠窗的一張木桌前，低頭整理著一摞舊書。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依舊挽著，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輪廓柔和，安靜得像一幅畫。
聽到風鈴響，他抬起頭，看到林晚，眼神微微一動，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了。”
“嗯。”林晚把傘遞過去，臉頰微微有些發燙，“謝謝你昨天的傘。”
沈知言接過傘，放在墻角，淡淡道：“不客氣。隨便看看，有想看的書可以告訴我。”
“好。”
林晚點點頭，慢慢在書架間走動。她學國畫，對藝術類、古籍類的書格外感興趣，在一排舊畫冊前停下腳步，抽出一本**時期的花鳥畫冊，輕輕翻開。
書頁已經泛黃，卻保存得很好，里面的畫作筆觸細膩，意境悠遠。林晚看得入迷，不知不覺就站了很久。
等她回過神，沈知言已經端著一杯溫水站在她身后，輕聲說：“站累了可以坐那邊。”
林晚嚇了一跳，連忙接過水杯，小聲道謝：“謝謝。”
水杯是陶瓷的，溫熱的溫度從指尖傳到心里，很舒服。
她在靠窗的木桌前坐下，一邊喝水，一邊翻看畫冊。沈知言則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安靜地整理書籍。書店里很靜，只有偶爾翻書的沙沙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林晚偷偷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
他低頭做事的時候，神情很專注，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