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濕，淺灰色的針織衫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林晚注意到，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低聲說：“你傘歪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淡淡笑了笑，沒說話，卻依舊把傘穩穩擋在她頭頂。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么說話。雨嘩嘩地下著，青石板路濕漉漉的，倒映著兩旁老房子昏黃的燈光。河水在夜色里靜靜流淌，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船槳聲。安靜的氛圍里，沒有尷尬，只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快到林晚租的老房子時，她才輕聲問：“你是住在這附近嗎？”
“嗯，書店是我開的。”沈知言回答。
林晚微微驚訝：“就是剛才那家舊書店？”
“是。”
“我叫林晚，森林的林，夜晚的晚。”她主動報上名字。
“沈知言。”他頓了頓，“知識的知，言語的言。”
林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沈知言。
很好聽，像一首舊詩里的句子。
到了樓下，林晚停下腳步，對他說：“我到了，今天真的謝謝你。傘……我明天還給你？”
沈知言看了看她，輕輕搖頭：“不用，一把傘而已。”
“那怎么好意思。”林晚堅持，“我明天上午去你書店拿書，順便還給你。”
他沉默了幾秒，終究點了點頭：“好。”
林晚抱著畫夾跑上樓，跑到二樓樓梯口時，忍不住回頭往下看。
沈知言還站在原地，黑色的傘立在雨里，身影清瘦而挺拔。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樓道里的聲控燈昏黃，雨幕模糊了視線，可林晚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靜，溫和，不帶任何侵略性。
她心跳莫名一快，連忙轉身跑進了房間。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窗外的雨還在下，煙水河在夜色里靜靜流淌。
林晚忽然覺得，這座她用來躲避心事的小城，好像在這場雨里，悄悄為她打開了一扇新的門。
二、書店時光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煙洲的天空被洗得格外藍，白云軟軟地飄在天上，空氣里滿是青草與河水的清香。林晚早早起床，換了一條米白色的棉麻連衣裙，把那把黑色長柄傘仔細擦干凈，抱著傘走出了門。
她沒有直接去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