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家光鮮亮麗的蛋糕店櫥窗外，祁憶臉上的燦爛笑容凝固了。

他把手伸進褲子口袋，仔仔細細、里里外外地摸了一遍，最后甚至不死心地把自己全身上下能裝東西的地方都拍打了一遍。

結果，除了一手空氣和布料柔軟的觸感，一無所獲。

“啊哦。”

祁憶眨了眨他那雙漂亮的碧藍色眼睛，終于確認了一個悲慘的事實——純白空間那位負責發金手指的大佬，可能是個業務不熟練的實習生，只記得給他換了身新皮膚，卻忘了往賬戶里充點初始資金。

他看著櫥窗里那個點綴著飽滿草莓、奶油裱花精致得像是藝術品的蛋糕，仿佛能聞到那**的甜香。

肚子非常應景地又“咕嚕”了一聲，這次帶著點**的意味。

“該怎么賺第一筆資金呢~”祁憶摸著下巴，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嚴肅的生存問題。

去打工？

太慢，而且麻煩。

利用咒術做點…嗯，不太合法的事情？

作為一個剛獲得新生的良好市民（自封的），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摁死了。

主要是怕麻煩，萬一引來這個世界的“**叔叔”可就不好玩了。

他環顧西周，澀谷街頭熙熙攘攘，到處都是購物后心滿意足的人群。

各種品牌的購物袋在人們手中晃悠，彰顯著消費**的繁榮。

“難道英俊如我，今天就要**在這東京最繁華的街頭了嗎？”

他故作憂傷地嘆了口氣，但眼里卻沒什么真正的愁苦，反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越過街道，鎖定在對面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的入口。

巨大的招牌上，“試吃”、“特價”之類的字眼格外醒目。

祁憶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好餓~算了~”他像是瞬間想通了什么，輕松地拍了拍手，把對昂貴蛋糕的執念拋到腦后，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懶洋洋又充滿興味的笑容。

“目標變更！

去超市試吃~就當是新年美食巡禮了！”

說走就走。

他邁開長腿，輕松地穿過人流，走進了那家燈火通明、商品琳瑯滿目的大型超市。

一進門，溫暖的氣息和各種食物混雜的香味就撲面而來。

祁憶深吸一口氣，感覺更餓了。

他像一條滑溜的魚，精準地游弋在各個試吃攤位之間。

“哦？

這個烤腸味道不錯，再來一根。”

“哇，新出的酸奶？

嘗嘗。”

“芝士蛋糕切塊？

雖然小了點，但味道很醇厚嘛。”

他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偶爾跟派發試吃的店員阿姨聊上兩句，夸贊一下產品，把阿姨逗得眉開眼笑，差點想多給他幾份。

祁憶充分發揮了“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精神，硬是把試吃吃出了一種自助餐的從容感。

就在他心滿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免費的小餅干，考慮著要不要去熟食區再“巡視”一圈時，一種奇怪的感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像是在干凈的畫布上突然滴下了一滴濃稠的、不協調的墨點。

他順著感覺望去，只見在超市相對冷清的寵物用品區角落，一團模糊的、半透明的、顏色像是放久了的抹布一樣的東西，正慢悠悠地飄蕩著。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邊緣不斷地扭曲、蠕動，散發出一種微弱但令人極其不適的氣息。

祁憶挑了挑眉，非但沒害怕，反而饒有興致地湊近了幾步。

“哇哦…”他低聲感嘆，這次帶了點貨真價實的好奇，“這就是信息里說的…咒靈？”

和他想象中青面獠牙的怪物不同，這玩意兒更像是一團有意識的垃圾？

或者抽象派畫師的失敗作品？

它似乎沒什么攻擊性，只是漫無目的地飄著，偶爾碰**架就穿過去，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微乎其微，大概只能讓路過的人莫名覺得心情低落一點點。

祁憶下意識地集中精神，眼中似乎有微光閃過。

這是他捏娃娃術式的被動，可以觀察靈魂層面。

他看到的不僅僅是這團能量的外在形態，更能看到其核心——一個極其微弱的、混亂的、充滿了被遺棄寵物的小小怨念與悲傷的意識集合體。

“原來如此，”祁憶恍然大悟，“是附近被遺棄的小動物們殘留的負面情緒啊…怪不得長得這么…抽象。”

他摸了摸下巴，思考著要不要做點什么。

用捏娃娃方案*把它捏成娃娃？

好像有點殺雞用牛刀，而且這玩意兒弱得甚至不值得他動手。

再說了，在這么多普通人面前施展“超能力”，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圍觀或者抓去切片研究。

那團低級咒靈似乎完全沒意識到祁憶的存在，依舊慢吞吞地飄著。

祁憶看了它幾秒，突然笑了，搖了搖頭。

“算了，你繼續玩你的抽象藝術吧。”

他自言自語道，語氣輕松，“我嘛，還是繼續我的試吃大業比較重要。”

確認了咒靈的存在，并且似乎暫時對自己構不成威脅后，祁憶便徹底失去了興趣。

他轉身，毫不猶豫地朝著香氣更濃郁的熟食區走去，把那個代表了這個世界陰暗面的小東西拋在了腦后。

生存問題還沒完全解決呢，天大地大，填飽肚子最大。

至于這些長得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以后有的是機會慢慢研究。

現在，他的目標是那盤看起來油光锃亮、正在搞試吃的照燒雞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