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猛地回頭。
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凍結。
只見蕭徹帶著一隊禁軍，手持火把，正快步向她走來。
火光將他俊美又陰沉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如同地獄來的索命閻羅。
而他的身邊，依舊跟著巧笑嫣然的憐兒。
憐兒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惜妃，大晚上的，你竟敢私會禁軍！”
“你莫不是守不住冷宮的寂寞，想找這些粗人快活？”
“要不是皇上今晚親自帶隊**，只怕還傻傻地被你蒙在鼓里呢！”
“私會禁軍？”
蕭徹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他為了這個女人，幾乎快瘋了！
他甚至想過，如果她跟自己好好服個軟，自己就放了她的父兄。
可她呢？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他猩紅著眼，沖上前，一把掐住沈驚鴻的脖子，將她抵在冰冷的墻上。
“沈驚鴻，朕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窒息感傳來，沈驚鴻艱難地開口：
“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憐兒在一旁添油加醋。
“惜妃，皇上待你恩重如山，你卻屢次私相授受、穢亂宮闈，這般辜負皇上，良心何安？”
蕭徹聽了這話，怒極反笑。
“沈驚鴻，你就這么缺男人？”
“既然你喜歡……”
“那朕，便隨了你的愿！”
他猛地松開手，揚聲下令，聲音傳遍整個禁軍大營。
“來人！”
“惜妃沈氏，不守婦道，穢亂宮闈！”
“即刻起，充為營妓，犒賞三軍！”
此話一出，滿場死寂。
無數道或震驚、或猥瑣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癱軟在地的沈驚鴻。
蕭徹說完，不再看她一眼，徑直離開。
經過憐兒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吩咐：
“盯著點，嚇一嚇她即可，不許任何人真的碰到她。”
“只要她求饒，立馬送她回宮。”
“臣妾遵旨。”
憐兒恭順地應下，眼中卻閃過一抹惡毒的光。
等蕭徹走遠，憐兒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快意。
她對著那群蠢蠢欲動的禁軍，揚聲道：
“沒聽到皇上說的嗎？”
“皇上賞你們的，好好享用就是了！”
“要是辦事不力，小心你們的腦袋！”
聽到當朝皇后都發話了，那群禁軍，再無顧忌。
“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嘗嘗妃子的滋味！”
“什么妃子，現在就是個**！”
“兄弟們，上啊！皇上賞的！”
沈驚鴻被拖進了一頂巨大的帳篷。
那一夜，大雪掩蓋了所有的慘叫和掙扎。
她像一個破碎的紙偶，在泥濘和骯臟中沉淪。
她死死攥著手心，強迫自己清醒。
天亮時，她才被他們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來。
她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渾身青紫，站都站不起來。
可她還是用凍僵的手，一點點抓著雪，往寢宮的方向爬。
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要哭，沈驚鴻。
只剩四天了。
你不能倒在這里。
父皇和皇兄，還在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