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公布的當晚，對門鄰居豪擲十萬在酒樓擺了升學宴。
那個初中留級兩次、高中回回墊底的李明宇，居然考了全省前十。
他端著酒杯特意走到我這桌，居高臨下地和我碰杯：
"聽說你這次連二本線都沒過？今天你這個年級第一的風頭可要被我搶走嘍。"
他嘴上說著惋惜，我耳邊卻響起他的心聲：
"多虧了高考換卷系統，老子把試卷和這小子互換了！”
"這小子平時鼻孔朝天，現在只配給我提鞋！”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桌子，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只覺得好笑。
李明宇以為我慫了，更加肆無忌憚地嘲笑：
"沒學上就早點說，我爸的廠正好缺個搬運工，看在鄰居份上可以給你留個位置。"
"別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承認別人比你強有那么難嗎？"
我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起身往外走。
沒學上？他根本不知道。
我上個月剛剛獲得了**專利。
清華大學的校長親自上門，把本碩博連讀的保送錄取通知書交到了我手里。
今天坐在這里，不過是給我爸**面子來吃頓飯而已。
既然他這么喜歡偷別人的成績，那我就在監獄門外祝他前程似錦。
……
我剛走到酒樓門口，身后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地板的聲音。
"蘇衍，你站住。"
我回頭。
林詩語她是我高中三年同桌，也是我暗戀了三年的女生。
上個月畢業典禮那天，我鼓起勇氣給她寫了一封信。
她沒有當面拒絕我，只是說要考慮考慮。
我以為她在認真考慮。
現在看她站在李明宇的升學宴上，穿得這么隆重，我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蘇衍，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林詩語抿了抿嘴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看向了身后大廳里正在觥籌交錯的李明宇。
"我和明宇在一起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時候的事？"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剛剛。"
我看著她的眼神，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高中三年，她從來沒正眼看過李明宇。甚至在課間聊天的時候，她不止一次跟我吐槽李明宇上課睡覺、抄作業、****。
現在李明宇搖身一變成了全省前十，她就換了一副面孔。
"你的信我看了。"林詩語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你是個好人，但是——"
"但是好人沒考上大學，對吧？"我替她把話說完了。
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一種理直氣壯的表情替代。
"蘇衍，你別這樣說。我和明宇是真心相愛的，跟成績沒關系。"
"而且你現在連二本線都沒過，我總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吧？"
"你不能因為我選擇了更好的人，就說我勢利。"
更好的人。
一個用交換系統偷了我試卷的人，在她眼里是更好的人。
我點了點頭。
"行，祝你幸福。"
轉身走了兩步，李明宇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了出來，一手摟著林詩語的腰，一手舉著手機。
"蘇衍，別走這么急啊。"
"詩語跟你說清楚了吧？以后她是我女朋友了，你就別再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