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住了個瘋女人------------------------------------------，界面又彈了回來。系統提示：宿主首次關閉界面，大黃理解您的震驚，但關閉界面不等于關閉系統哦，大黃會一直在的呢。。，這回右上角多了一行小字：，如需靜音請完成新手引導任務。，語音頻道里傳來大黃哼哧哼哧的委屈聲：“宿主你別關了嘛，關也關不掉的，大黃又不是彈窗廣告?！?，心跳還沒從剛才的戰斗中完全平復。，沒發出聲。?！澳悴徽f話大黃也聽得到你心里想的哦?！薄！皩?，你剛才想的是我是不是被喪尸抓傷腦子了，大黃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沒有，你的腦子很健康，核磁共振級別的健康。雖然大黃也不太確定這個世界還有沒有核磁共振。”，把砍刀橫放在膝蓋上。
他用了三秒鐘做了一個判斷：這不是幻聽。
幻聽不會有操作界面，不會有數據面板，更不會在他眼前蹦出一個**的**頭像跟他貧嘴。
他在心里開口了，語速很慢：“你到底是什么。”
“大黃說了呀！摯愛CP養成系統！大黃的全稱是地表最強命定CP催化引擎，但這個名字太長了，大黃覺得不夠可愛，所以自己改了。”
“再簡單點?！?br>“嗯，再簡單點就是，大黃負責讓你談戀愛。”
沈渡盯著膝蓋上的砍刀看了兩秒。
“末世第三年，城市廢墟，喪尸遍地，你讓我談戀愛?！?br>“對呀！末世怎么了，末世就不能有愛情了嗎？大黃覺得越是末世越需**情！廢墟里的玫瑰才最浪漫你懂不懂！”
沈渡不懂。
他也沒打算懂。
“你的能量來源是什么?！?br>大黃的語氣突然正經了零點三秒：
“CP熱度。宿主和命定CP對象之間產生的情感互動會轉化為熱度值，熱度值就是大黃的能量，也是大黃給宿主提供獎勵的燃料。”
“獎勵是什么?！?br>“戰斗輔助技能！但不是普通的那種，是CP專屬**，必須兩個人在一起才能觸發。比如大黃現在能給宿主解鎖的第一個技能叫二人同心光環，效果是你和你的CP對象并肩作戰時，雙方戰斗力翻倍?！?br>沈渡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收緊了一下。
戰斗力翻倍。
在末世里，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任何東西都重。
“條件呢。”
“很簡單！你和隊長的距離不能超過一米，并且心里要有對隊長的正面情感波動。大黃會實時監測哦?！?br>“不可能?！?br>“什么不可能？”
“我和陸行舟之間不可能產生你說的那種熱度。”
沈渡的語氣平淡到了極點，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好這種程度的事實，
“他是我的隊長，我是他的副隊長，我們之間是戰友關系，我對他的所有情感都是基于末世生存需求的信任和協作?！?br>大黃沉默了一秒。
然后界面上彈出了一行字。
宿主你說這段話的時候心率從72跳到了81哦。
沈渡：“那是因為我在跟一個腦內***吵架?！?br>“大黃不是***！大黃是天使！是丘比特！是末世愛情的播種機！”
“夠了?！?br>沈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巷道那頭傳來腳步聲，姜北辰扛著他那把改裝消防斧跑過來，滿頭汗，臉上還掛著一道喪尸血痕，但咧著嘴笑得很開心。
“二哥！前面清干凈了！隊長讓你過去，說便利店到了?！?br>沈渡點了點頭，收刀入鞘，跟著姜北辰往前走。
大黃在他腦子里壓低了音量，用一種偷偷摸摸的語氣說：
“這個是誰啊，長得好高啊，但是他不是你的CP對象哦，別搞錯了。”
沈渡沒理她。
姜北辰邊走邊回頭看他：“二哥你剛才蹲在墻根干嘛呢？我遠遠看你嘴巴在動，跟誰說話呢？”
“沒有?！?br>“別騙我，我看見了?！?br>“在罵喪尸?！?br>姜北辰想了想，覺得這個答案雖然不太合理但勉強能接受，就不再追問了，轉而興奮地說：
“今天這批喪尸好殺，隊長說可能是上次清掃把周圍的精英級都吸引走了，剩下的都是軟柿子?！?br>“嗯?！?br>“二哥你今天話好少啊?！?br>“平時也不多。”
“也是。”
兩人走出巷道，前方是一座半塌的便利店，招牌歪斜地掛著，只剩下兩個模糊的字還能辨認。
陸行舟站在便利店門口，正在跟另外兩個隊員交代搜索分工。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色外套，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右手握著一支消音**，槍口朝下。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
視線掃過姜北辰，落在沈渡身上，停了一瞬。
“傷了？”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背，剛才砍喪尸時被飛濺的骨片劃了一道口子，血已經快干了。
“沒事，皮外傷?！?br>陸行舟看了那道傷口兩秒，沒再多說，轉回去繼續部署。
大黃在沈渡腦海里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尖叫，被她自己硬生生壓成了氣音：
“他看你了！他看你傷口了！他關心你了！雖然只有兩秒，但他眼睛里全是心疼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沈渡沒看到。
他看到的是隊長例行檢查隊員傷勢的正常流程。
“宿主你真的好無趣?！?br>大黃哀嚎了一聲，然后語氣一轉，變得正式了起來。
叮——新手引導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初見傾心微笑。
任務內容：對CP對象（陸行舟）露出一個自然且持續三秒以上的微笑。
任務獎勵：CP熱度+100，解鎖新手禮包。
失敗懲罰：未在24小時內完成，宿主體力值下降30%。
沈渡讀完任務，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他在心里說了一個字。
“不。”
大黃的聲音瞬間變得苦口婆心：
“宿主，你想清楚啊，體力值下降30%在末世是什么概念？你今天跑得動，明天可能連刀都舉不起來?！?br>“那是威脅？”
“不是威脅，是物理規則。大黃沒有惡意的，大黃只是一個小小的系統，你對隊長笑一下又不會怎樣?！?br>“我不會笑?！?br>“你會的。大黃看過你的面部肌肉數據，你的顴大肌和眼輪匝肌功能完全正常。”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對一個男人露出你想要的那種笑?！?br>大黃停頓了半秒，然后用一種極其真摯的語氣說：
“宿主，你誤會了，大黃要的不是**式的微笑，只是一個自然的，友好的，正常的微笑。你就當是跟隊長打個招呼?！?br>“我從來不用微笑跟人打招呼?！?br>“那就從今天開始嘛！人嘛，總要嘗試新事物的，末世都來了，還有什么好矜持的？”
沈渡走進便利店，開始按照分工搜索右側貨架區。
大部分貨架已經倒塌或被搜刮過了，但角落里還有一些被壓在重物下面的罐頭和干燥食品沒被發現。
他蹲下去，開始一件一件地清理出來。
大黃的聲音就像一只趴在他耳朵邊上的蚊子，嗡嗡嗡地說個不停：
“三罐豆子，兩包壓縮餅干，一罐午餐肉，哇還有一瓶番茄醬，宿主你運氣真好?！?br>“別播報了?！?br>“大黃閑不住嘛。對了宿主你想過沒有，你現在蹲在這里翻罐頭，隊長就在隔壁區域搜索，你只要站起來走過去，對他笑一下，三秒鐘，任務就完成了。”
沈渡繼續翻罐頭。
“三秒鐘真的很短的你知道嗎？你眨三次眼的時間?！?br>沈渡把翻出來的罐頭裝進背包。
“體力值減30%的話，你明天搬物資都費勁，然后隊長就會來幫你搬，然后隊長就會問你怎么了，然后你怎么解釋？你說隊長我因為沒對你笑所以全身沒力氣？”
沈渡裝罐頭的手頓了一下。
大黃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停頓：“你在考慮了對不對？”
“我在考慮怎么讓你永久消失?！?br>“大黃不可卸載哦?！?br>沈渡閉了一下眼，然后站起來。
他站在兩排倒塌的貨架之間，看向隔壁搜索區的方向。
陸行舟正蹲在一臺傾倒的冰柜前，徒手掰開變形的柜門，里面還有幾瓶沒有過期的礦泉水。
他掰柜門的時候手臂肌肉繃得很緊，但動作很穩，沒有多余的力氣浪費。
大黃在旁邊小聲碎碎念：“天哪他開冰柜好帥啊你看那個手臂線條?！?br>沈渡深呼了一口氣。
走過去。
腳步聲讓陸行舟抬起頭，看向他。
“怎么了？”
這兩個字從陸行舟嘴里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帶著隊長對副隊長日常對接的隨意感。
沈渡站在他面前一米的距離。
他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任務。
一個無意義的，愚蠢的，不會產生任何實質后果的任務。
他只需要調動面部肌肉，維持三秒。
然后這個聒噪的寄生系統就會閉嘴一會兒。
沈渡把嘴角向兩側牽了牽。
他的額頭同時擰出了兩道紋路，眉心的肌肉緊繃著，和上揚的嘴角形成了一種極度矛盾的組合。
這個表情落在陸行舟眼里，大概介于牙疼和剛吃了一顆過期維生素之間。
陸行舟看著他的臉，手里掰到一半的柜門停住了。
“沈渡?！?br>“嗯?！?br>“你臉怎么了?！?br>“沒怎么。”
陸行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像在確認他是不是中了什么喪尸的精神攻擊。
“剛才打的那批喪尸里有精神系的嗎？”
“沒有?！?br>“那你為什么在抽搐？”
“沒有在抽搐。我在笑?！?br>陸行舟沉默了。
沈渡保持著那個堪稱災難的表情，在心里默數。
一秒。
兩秒。
三——
?！蝿胀瓿桑P熱度+100！宿主好棒，大黃為你驕傲！新手禮包已解鎖！
沈渡收回表情的速度比拔刀還快。
他轉身就走，留下陸行舟蹲在冰柜前看著他的背影，表情里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困惑。
大黃在他腦子里放起了煙花，還配了一首沈渡完全沒聽過的歡快音樂。
“宿主你笑起來好嚇人哦，但是沒關系完成就好完成就好！你看隊長都被你嚇到了說明你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沈渡快步走回自己的搜索區域，蹲下去把臉埋進臂彎里。
他的耳朵尖是紅的。
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陸行舟看他的那個眼神，太像在看一個腦子出了毛病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