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后,我成了豪門顯眼包
江姜沒說話。
江柔往薄問洲身后縮了縮,小聲說:“問洲,算了......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生氣了......”
“你哪兒做得不好?”薄問洲聲音壓著火,“你什么都沒做錯,憑什么被她欺負?”
沈今柚一聽終于忍不住了。
靠,這劇情老掉牙了,小說都不寫了。
還用來陷害人。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她每每看到這種劇情,都會覺得只要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的。
現在她發現真的有人會信。
沒腦子的薄問洲,他信。
沈今柚直接問:“你哪只眼睛看見她欺負人了?”
她沖進去,站到江姜旁邊,盯著薄問洲。
江姜看到有人將她護在身后,眼眶紅了紅。
薄問洲看見,眉頭皺起來:“怎么又是你?”
“我也想問,怎么又是你?”沈今柚指了指江柔:“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說自己被推了,你看見了?”
“我......”
“你沒看見。你什么都沒看見,就因為她掉兩滴貓尿,你就沖過來興師問罪?”
看小說的時候她吐槽劇情,她更想罵的是一直虐女主的男主,眼瞎沒腦子。
誰對誰錯,一查不就知道了。
這種腦子也不知道怎么當上總裁的。
現在薄問洲就是類似角色。
沈今柚冷笑:“薄問洲,你是屬狗的?誰給你根骨頭你就沖誰搖尾巴?”
薄問洲臉漲得通紅:“***說誰。”
“說你呢。”沈今柚往前走了一步:“江姜和江柔什么關系,你知道嗎?江柔在這個家怎么對江姜的,你知道嗎?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來堵人?你腦子呢?”
江柔在旁邊拉了拉薄問洲的袖子,小聲說:“問洲,算了,別為了我吵架......”
“你閉嘴。”沈今柚掃她一眼,“這兒沒你說話的份。”
江柔愣了愣,眼眶又紅了,低下頭不說話了。
薄問洲看見她這樣,火氣更大了,一把甩開她的手,上前一步推了沈今柚一把:“***少在這兒囂張!”
沈今柚被他推得后退兩步,站穩了,火也上來了:“你推誰呢?”
“推你怎么了?”
“你再推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兩個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周圍的人都往后退,給這倆人騰地方。
江姜在旁邊喊:“沈今柚!別打了!”
楊子由也想上去拉架,但兩個人推來推去的,根本插不上手。
薄問洲越推越上火,手上的勁兒越來越大。
沈今柚也不示弱,一邊推一邊罵:“你個沒腦子的東西!被人當槍使還在這兒充英雄!”
“***說誰沒腦子!”
“說你呢!”
兩個人推搡著,不知不覺就挪到了樓梯口。
那是一個通往教學樓二層的室外樓梯,水泥臺階,七八級。
誰也沒注意到江柔什么時候站到了旁邊。
就在沈今柚和薄問洲又一次互相推搡的時候,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猛地推了沈今柚一把。
不是薄問洲。
沈今柚只覺得背后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柚柚!”
江姜的尖叫聲。
然后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后腦勺撞上臺階的悶響。身體的翻滾。
視線里模糊的天空和地面交替閃過。
最后“砰”的一聲,整個世界安靜了。
“沈今柚!”
“沈今柚!”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周圍亂成一團。
沈今柚躺在樓梯底下,眼睛半睜著,視線模糊。
她看見江姜沖過來,又猛地停在她身邊,蹲下來,手伸到一半就不敢動了。
“別動她......別動她......”
江姜的聲音在抖,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但她不敢碰沈今柚,怕造成二次傷害:“沈今柚,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沈今柚!”
沈今柚想說我聽得見,但嘴張不開。
嘴里全是血腥味。
江姜立馬撥打任何120后,手抖的沒有按準號碼。
她說不清地址,眼淚糊了滿臉。
楊子由沖過來,一把拿過手機,報出學校地址。
她看見江姜抬起頭,沖著樓梯上方喊了什么,然后站起來,沖過去。
“啪!”
一聲脆響。
沈今柚的視線模糊,但能看見江姜站在江柔面前,手還揚著。
江柔捂著臉,愣住了。
“啪!”
又是一聲。
這一巴掌打在了薄問洲臉上。
薄問洲被打蒙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江姜打完這兩巴掌,轉身就跑回沈今柚身邊,蹲下來。
她的手抖得厲害。
掛了電話,楊子由蹲下來看著沈今柚,臉色發白:“沈今柚,你醒著嗎?你看著我。”
沈今柚努力睜著眼睛看他。
她想說我沒事,但嘴里全是血,只能發出“咕嚕”的聲音。
楊子由的臉色更白了。
這時候,梁嘉暉和**樂才到。
**樂還在問怎么了怎么了。
梁嘉暉已經看見了躺在地上的沈今柚。
他一秒鐘都沒停,直接沖了過去。
“讓開!”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人,蹲下來看沈今柚,手也在抖:“沈今柚!沈今柚!”
沈今柚想罵他別喊了吵死了,但一張嘴,又是一口血泡涌出來。
梁嘉暉的臉刷地白了。
“叫救護車!”他沖后面喊。
周圍亂成一團,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打電話。
薄問洲站在樓梯上,一動不動,臉上還帶著那一巴掌的紅印,眼神發直地看著樓下躺著的人。
心里很慌,不會死了吧。
完了完了,他**了。
他現在是壞人,要進監獄的。
死了死了,他哥**會打死他的。
江柔站在他旁邊,捂著臉,也在哭。
但她的眼睛,透過手指縫,看著樓下那個人。
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救護車來得很快。
沈今柚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意識已經有點模糊了。
她只記得頭頂白花花的燈,還有江姜握著她的手,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
她想說“不怪你”。
但說不出來。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
沈今柚眨了眨眼,動了動手指。
“醒了!”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然后好幾張臉同時湊過來。
江姜,梁嘉暉,**樂,楊子由。
四個人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
沈今柚被盯得有點發毛,張了張嘴,第一句話是:“......你們能不能別這么看我,怪嚇人的。”
江姜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你嚇死我了......”她趴在床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
沈今柚愣了愣,伸手摸摸自己的臉:“我昏迷了很久嗎?”
“三個小時。”梁嘉暉在旁邊說,聲音有點啞。
沈今柚哦了一聲,又摸了摸嘴:“那我吐的血是......”
“咬到舌頭了。”**樂說,“醫生說就是輕微腦震蕩,加舌頭咬破了,沒啥大事。”
沈今柚:“......”
她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我就說嘛,我命大。”
江姜抬起頭,眼睛紅腫著瞪她:“你還笑!”
“不笑難道哭嗎?”沈今柚眨眨眼,“不過說起來,那個血是挺嚇人的,我自己都嚇一跳。”
梁嘉暉在旁邊冷哼了一聲:“你嚇一跳?你躺地上**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你要死了。”
沈今柚看他一眼:“喲,擔心我?”
梁嘉暉別過臉去:“誰擔心你。”
“那你眼睛怎么紅了?”
“進沙子了。”
“病房里有沙子?”
“......”
**樂在旁邊幽幽地說:“你們倆能不能別吵了,人家江姜還哭著呢。”
沈今柚這才看向江姜,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行了行了,我沒事。你怎么樣?后來發生了什么?”
江姜擦了擦眼淚,把事情說了一遍。
沈今柚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扇了江柔一巴掌?”
“嗯。”
“還扇了薄問洲一巴掌?”
“嗯。”
沈今柚笑了:“行啊江姜,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下手挺狠啊。”
江姜低著頭,小聲說:“誰讓他們......誰讓他們把你推下去的......”
傷害她,怎么對她,她都無所謂。
但江柔千不該萬不該動沈今柚。
沈今柚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暖:“以后也要支楞起來,別被欺負了。”
“行了,別哭了。”她拍拍江姜的腦袋,“我這不是沒事嗎。對了,醫生說我得住幾天?”
“觀察一晚,明天沒事就能出院。”
“那還行。”沈今柚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媽知道嗎?”
四個人同時沉默了。
沈今柚的心“咯噔”一下:“......不會吧?”
梁嘉暉掏出手機,默默遞給她。
屏幕上是一條微信。
媽媽:“你把皮洗干凈等著”
下面還有一條,是爸爸發的:“自求多福”
沈今柚盯著這兩條消息,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躺回枕頭上,拉起被子蓋住臉。
“讓我死吧。”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沈今柚還蒙在被子里。
她以為是護士來查房,沒動。
然后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沈小姐?”
她從被子里探出頭,就看見謝妄站在門口。
他身后跟著薄問洲,還有一個管家。
穿著一看就很貴。
沈今柚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旁邊。
梁嘉暉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病房里就剩她一個人。
“你們怎么來了?”她坐起來,靠在床頭。
雙手環胸,仰起頭顱,冷著臉表示,我不會屈服的。
目光睨著。
謝妄走進來,在床邊站定,他手里拿著一個信封,遞給她:“沈小姐,對不起是問洲沖動了,這是給你的賠償。”
“來道歉的?”謝妄說的話和沈今柚的這句話一起出來。
沈今柚接過信封,打開一看。
一張支票。
她愣了兩秒,抬頭看謝妄。
謝妄的表情很平靜:“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不夠的話,你開口。”
沈今柚又低頭看了看那張支票。
十萬。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把信封合上,往枕頭底下一塞。
“行,我接受了。”
謝妄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
旁邊的薄問洲卻急了:“你就這么收了?你就不問問。”
“問什么?”沈今柚看他一眼,“你哥來道歉,錢到位了,我收了,這事兒翻篇。怎么,你還有意見?”
薄問洲被噎住,說不出話來。
“薄問洲,向沈小姐道歉。”謝妄冷冷的說。
“對不起。”薄問洲很不情愿地說。
沈今柚又看向謝妄:“看在你這么大方的份上,我得說清楚,推我的不是他。”
謝妄的眼神微微一凝。
“是江柔。”沈今柚說,“當時我和薄問洲在推搡,她從旁邊推了我一把,她才是罪魁禍首。”
薄問洲愣住了:“不可能......她怎么會......。”
沈今柚懶得理他,看著謝妄:“信不信隨你們,我就是實話實說,而且我才是受害者。”
謝妄沉默了兩秒,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轉身看向薄問洲:“走了。”
薄問洲還想說什么,被謝妄一個眼神制止了。
管家臨走前,回頭看了沈今柚一眼。
那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在看什么熟悉的東西。
沈今柚沒在意,揮了揮手:“慢走啊,不送。”
病房門關上。
沈今柚從枕頭底下掏出那張支票,看來看去。
“嚯,挺大方。”
她正看著門又被推開了。
梁嘉暉他們走進來,看見她手里的錢,都愣了愣。
“剛才那誰?”**樂問。
“謝妄,薄問洲他哥。”沈今柚把錢收起來,“來道歉的。”
“你就這么收了?”梁嘉暉皺眉。
“不然呢?錢是假的?”沈今柚白他一眼,“人家誠意到了,我干嘛不收?再說了,這可是精神損失費,我憑本事摔的,憑什么不要?”
梁嘉暉無言以對。
江姜在旁邊小聲問:“那......你原諒他們了?”
沈今柚想了想:“原諒談不上,但錢到位了,這事兒我就不追究了。反正推我的又不是他。”
“那是誰?”
“江柔。”
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江姜的臉色變了。
沈今柚看著她,認真地說:“你回去小心點。她能推我,就能推你。”
江姜點點頭,沒說話。
但她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
走廊里,謝妄走在前面,薄問洲跟在后面,低著頭不說話。
周管家落在最后,腳步有些慢。
他腦子里還在回想剛才病房里那個女孩的臉。
那張臉......真的太眼熟了。
是在哪兒見過?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門打開,里面走出來一個女人。
四十歲左右,穿著普通,但五官輪廓很好看。
她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腳步匆匆地往病房區走。
周管家愣住了。
那個女人從他身邊經過,帶起一陣風。
周管家猛地回頭,盯著她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縮。
他想起來了。
十五年前,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