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癥！”他一把揮開傘，雨水澆了他滿臉：“你抱他的時候一臉享受，你當我沒看見？”
傘掉在地上，被風吹得翻了個個兒。
我彎腰把傘撿起來，抖了抖雨水，重新撐好。
這次我沒往他那邊偏。
“那你呢？”
“我什么？”
“許念夢游到你房間，你抱著她的時候，你也是一臉享受，你當我沒看見？”
周衍的唇動了動。
雨越下越大，砸在傘面上噼里啪啦響。
我們站在雨里對視，中間隔著一把傘的距離。
這把傘是我生日時他送的，傘面上印著小貓，他說像我。
“我跟她什么都沒有。”他嗓音干澀的解釋。
“我信。”我點頭：“我抱顧梟那一下，也什么都沒有，所以你能信我嗎？”
他沒回答。
沉默持續了十秒，他轉過身，大闊步走進了雨里。
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雨把他的臉沖刷得模糊不清，但我聽見他說：
“阮夙，你會后悔的。”
我，后悔了嗎？
至少目前沒有。
……
分手后第一周，我把滑板從床底下翻了出來。
那塊滑板落了厚厚一層灰，輪軸生銹了，板面上的貼紙翹起了邊。
我拿濕毛巾擦了半小時，擦出一只瞪著眼睛的**貓。
這塊板是我大三時買的。
那時候我天天泡在滑板社，膝蓋上永遠有兩塊淤青。
學會第一個ollie時激動得在操場上嚎了三嗓子。
后來跟周衍在一起，他說女孩子玩滑板不好看，像個瘋子。
我就沒再玩了。
板塞到床底下，后來落灰，生銹，被我忘掉了。
那天傍晚我摔了一跤。
坐在地上揉膝蓋，板飛到三米外的花壇邊上。
就在最狼狽時，顧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單手把板撿起來，滑到我面前。
一個急剎停住，輪子在地面上擦出一道弧形的印子。
他蹲下來看我的膝蓋。
“腫了，得冰敷。”
“你怎么在這兒？”
“來應聘參照物。”他把滑板立在旁邊，從包里翻出一瓶冰水貼在我膝蓋上：“看見你摔了，本來想笑，忍住了。”
“那你現在在笑什么？”
他確實在笑，虎牙露出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笑你摔都摔得那么好看。”
我拿冰水砸他，他沒躲。
水瓶子在他胸口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