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婚禮那天，司儀問他是否愿意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她、照顧她、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他說「我愿意」時，是真的愿意。
可現在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死亡不是唯一能將他們分開的東西。
背叛也是。
7 同盟
林深是在周三見到的陸鳴遠的妻子。
她叫方敏，三十六歲，在一家會計師事務所做合伙人。林深通過 LinkedIn找到了她的工作郵箱，約她在一家安靜的日料店見面。他本以為她會拒絕，或者至少會猶豫，但她回復得很快：「時間地點你定。」
方敏比照片上更瘦，顴骨很高，眼神銳利。她穿黑色西裝裙，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知道你是誰，」她坐下，沒看菜單，直接對林深說，「我也知道你找我干什么。」
林深微微一愣：「你知道？」
「陸鳴遠最近半年頻繁晚歸，身上總有女人香水味，」方敏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我查過他的行車記錄儀和信用卡賬單。蘇晚的名字出現在很多地方——餐廳、酒店、商場。」
「那你為什么不阻止？」林深問。
「為什么要阻止？」方敏放下茶杯，看著他，「一個男人如果想**，你阻止得了一次，阻止不了一百次。我需要的不是阻止，是證據。」
林深沉默了幾秒：「所以你一直在等。」
「對，等一個時機，」方敏說，「等證據足夠多，等他在財產分割上沒有任何勝算。我做了十年審計，你知道我最擅長什么嗎？」
「查賬。」
「是等待。」方敏笑了一下，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等數字自己說話。婚姻也一樣，等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林深把手機里的照片和視頻調出來，推到她面前。方敏一張張看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最后說了一句：「夠了。」
「什么夠了？」
「證據夠了，」她說，「我會讓律師聯系你。你想怎么處理？」
林深說：「我要陸鳴遠付出代價。」
方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同情，不是理解，更像是一種同類之間的確認：「你會離婚嗎？」
「會。」
「那就好，」方敏站起來，從包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