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我扶她回房間，我媽說不用不用，讓夙夙去就行。
周衍已經站起來了：“沒事的阿姨，我來。”
他扶著許念往臥室走，許念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紅色毛衣蹭著他的白襯衫，咯咯笑著說哥哥你真好。
我跟上去，站在許念臥室門口。
看見周衍把她放到床上，給她脫了拖鞋，拉過被子蓋好。
許念拽著他的手指不放，說哥哥你別走。
周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帶著一點無奈的寵溺，像是在說你看，她離不開我，我也沒辦法。
除夕的鞭炮聲噼里啪啦響起來，我站在陽臺上，給顧梟發了一條微信。
“新年快樂顧梟。”
顧梟是許念的竹馬，許家搬家前和顧家一直住一個院子。
**和許叔年輕時是戰友，兩家關系近得跟一家人。
顧梟比許念大一歲，從小顧叔就讓顧梟罩著她，說許家對顧家有恩。
顧梟也講義氣，打架替她出頭，逃課替她背鍋，高考志愿都跟她填同一個城市。
許念跟我說過，她追了顧梟八年，倆人就差一層窗戶紙了，她不信顧梟為她做這么多，只是把她當妹妹。
她說這話的時候和平時不一樣，特別認真，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她說姐，誰都可以碰，顧梟不行，他是我的底線。
我沒打算碰顧梟。
我就是覺得，這個家里每個人都有人疼。
只有我，孤零零的像個外人。
顧梟回我消息回得很快。
“新年快樂夙夙姐，怎么還沒睡？”
“睡不著。”
“周衍呢？”
“陪許念。”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足過了一分鐘，然后發來一個“懂了”的表情包，是一只貓拍了拍另一只貓的頭。
我看著那個表情包，忽然有點想哭。
后來的事，說起來就有點丟人了。
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三月中旬，顧梟來我們學校附近辦事，約我出來吃飯。
我跟顧梟以前不熟，他來給許念送東西的時候我們就是打個招呼的關系。
但這大半年，他隔三差五會給我發消息。
有時候是分享一首歌，有時候是問許念最近怎么樣。
那天他穿了一件黑色衛衣，**壓得很低，坐在火鍋店最里面的卡座。
看見我進來，抬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