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shí)間到了。

廚房里飄出一股***的香味。

舅媽端著盤子出來，滿滿一大盤***，油光發(fā)亮。

還有清蒸魚，燉土雞。

這伙食，比大酒樓還豐盛。

舅舅和表弟早就坐在桌邊，拿著筷子等著了。

見我進(jìn)來，舅媽把臉一拉。

「看什么看？沒你的份。」

我也沒指望吃他們的飯。

我走到外婆房間，想把外婆扶出來吃飯。

還沒進(jìn)門，就被舅媽攔住了。

她手里端著一個(gè)缺了口的破碗，往我手里一塞。

「給那老不死的端進(jìn)去。她腿腳不好，就在屋里吃。」

我低頭一看碗里的東西。

一股餿味撲鼻而來。

那是中午剩下的湯底，混著幾片爛菜葉子，還有半個(gè)冷饅頭泡在里面。

連狗都不吃的東西。

我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就給外婆吃這個(gè)？」

「你們吃大魚大肉，給親娘吃泔水？」

舅媽心虛地退了一步，嘴卻還硬得很。

「老人家腸胃不好，吃不了油膩的。這湯有營養(yǎng)，軟乎，好消化。」

我笑了。

「好消化？」

「那你怎么不吃？你腸胃是鐵打的？」

這時(shí)候，舅舅在飯桌那邊拍了桌子。

「吵什么吵！有的吃就不錯(cuò)了！不想喂就放下，餓她兩頓看她還挑不挑！」

表弟**嘴里塞滿肉，含糊不清地說。

「就是，老廢物一個(gè)，活著就是浪費(fèi)糧食。」

我端著那個(gè)破碗，大步走到飯桌前。

舅舅還在那瞪我。

「你干什么？想**啊？」

我二話沒說，手腕一翻。

那一碗發(fā)餿的湯水，連帶著爛菜葉子，直接扣在了表弟**的頭上。

「啊！」

**慘叫一聲，跳了起來。

湯水順著他的頭發(fā)流得滿臉都是。

那半個(gè)冷饅頭正好掉在他衣領(lǐng)里。

「既然這東西這么有營養(yǎng)，表弟你正長身體，多吃點(diǎn)。」

我把空碗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聲，碗碎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抹了一把臉上的餿水，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我要?dú)⒘四悖　?br>
他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就朝我沖過來。

舅舅也反應(yīng)過來了，掀翻了凳子就要?jiǎng)邮帧?br>
「反了天了！敢在我家撒野！」

我站在原地沒動(dòng)，手伸進(jìn)衣兜里，掏出一個(gè)打火機(jī)。

另一只手抓起桌上那瓶還沒開封的高度白酒。

「來啊！」

我大吼一聲，把白酒瓶往桌角一磕。

玻璃碎裂，酒灑了一點(diǎn)出了。

我把打火**著，火苗在酒氣中跳動(dòng)。

「誰敢動(dòng)我一下，我就把這房子點(diǎn)了！」

「反正這房子是外婆的，大不了大家同歸于盡，誰也別想活！」

我的樣子可能真的很嚇人。

頭發(fā)亂了，眼睛紅著，手里舉著火和酒。

瘋子一樣。

**被嚇住了，舉著酒瓶的手停在半空，腳下往后縮。

舅舅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這種人，最惜命，也最愛財(cái)。

這房子要是燒了，他就什么都沒了。

「你......你個(gè)瘋婆子！把火放下！」

我往前逼近一步。

「你們不是說我是賠錢貨嗎？」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爸**買命錢都被你們吞了，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爛命一條。」

「你們要是再敢欺負(fù)外婆，我就拉著你們?nèi)乙黄鹣碌鬲z。」

舅媽嚇得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啦！救命啊！這死丫頭瘋啦！」

我猛地把酒瓶往地上一摔。

「閉嘴！」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指著桌上的***和燉雞。

「給外婆盛一碗好的。要有肉，有湯，還是熱的。」

「現(xiàn)在，馬上。」

舅舅咬著牙，腮幫子鼓動(dòng)著。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打火機(jī)，又看了看滿地的酒水。

最終，他認(rèn)慫了。

他沖著舅媽吼了一嗓子。

「給她盛！」

舅媽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拿了個(gè)干凈碗，裝了滿滿一碗肉和雞腿。

我接過碗，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以后每頓飯，外婆吃什么，我就檢查什么。」

「要是再讓我看見剩菜剩飯，我就不是潑水那么簡單了。」

說完，我端著碗，轉(zhuǎn)身進(jìn)了外婆的房間。

身后**在那咒罵聲和摔盤子。

但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