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我的，是隔壁班的李婉婷。
她家里開著個小加工廠，手里不缺零花錢，
身邊總跟著兩個跟班，染發紋身、逃課打架樣樣都來，是連老師都懶得深管的刺頭。
她看我不順眼很久了，大概是我這副永遠低著頭、不敢吭聲的樣子，太合適當個任人**的出氣筒，
也大概是那些關于我的閑話，讓她覺得欺負我，是件毫無成本、還能博人一笑的事。
我第一次被她堵，是在放學的樓梯間。
那天值日生留我鎖門，整棟教學樓走得沒剩幾個人，
我抱著書包往樓下走，剛拐過轉角，就被她們三個人攔死了去路。
李婉婷靠在墻上，嘴里叼著根橘子味的棒棒糖，上下掃了我一眼。
她身邊的女生一把搶過我懷里的書包，嘩啦一下把書本全倒在了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我不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去撿地上的書。
“喲，還寶貝著呢？”李婉婷嗤笑一聲，抬腳狠狠碾了碾，
“**在外面**子給你賺學費，你這書讀著有什么用？早晚不還是跟**一個路子？”
刺耳的哄笑瞬間炸開，污言穢語一句接一句往我耳朵里灌。
我渾身發抖，接著手背卻被李婉婷一腳踹中，
麻疼瞬間竄遍整條胳膊，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我不敢哭出聲，也不敢罵回去，
只能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地上被踩臟的書皮，任由她們把我的書本踢得滿地都是，
罵夠了鬧夠了，才勾著肩大笑著揚長而去。
空蕩的樓梯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蹲在地上，
一本一本撿著散落的書，眼淚砸在臟污的封面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有了第一次，后面的冒犯就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
她們會往我的課桌里塞揉爛的廢紙和嚼過的口香糖，
會在食堂里故意撞翻我的餐盤，看著我落荒而逃的樣子笑得前仰后合。
我永遠都在躲，永遠都在忍，像一只縮在殼里的蝸牛，
以為只要把頭埋得夠低，就能躲開那些撲面而來的惡意。

08
那天，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課間。
我只是去廁所的功夫，再回到教室，就看見我的課桌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哄笑聲隔著老遠就鉆進了耳朵里。我擠進去的瞬間，渾身的血都往頭頂上涌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