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嫂子。你什么都能干好，媽夸你，哥也夸你，我離婚回來，什么都干不好，連壯壯都帶不好……我就想讓你出丑……”
“對不起，嫂子，真的對不起。”
她哭得蹲在了地上。
壯壯也被嚇哭了，抱著她的脖子喊媽媽。
我看著她們娘兒倆，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沒有痛快，也沒有可憐，只是覺得累。
“行了。”
我說。
“錢半年內還清。搬出去住，媽這邊不用你操心。”
“謝謝嫂子……”
“別謝我。謝你哥，是他求我別報警。”
周偉的腦袋垂下去，沒吭聲。
那天晚上，周茜帶著壯壯搬走了。
走的時候婆婆紅了眼眶，但沒攔。
7
客廳里只剩我、周偉和婆婆三個人。
“媽，您也聽見了。”我看著婆婆，“那兩萬塊錢不是我拿的。”
“我知道，我知道……”婆婆拉著我的手，老淚縱橫，“宋染，媽錯怪你了，媽給你賠不是……”
“不用賠不是。往后家里的規矩，我說了算，行嗎？”
她看了周偉一眼，周偉點了頭。
“行，都聽你的。”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從網上買了塊大白板，釘在客廳最顯眼的那面墻上。
白板上方寫著幾個大字：家里活兒分工表。
周偉下班回來，看見這塊板子，站在那愣了好幾秒。
“這啥玩意兒？”他問。
“你以后的家。”我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畫起表格。
周偉那欄寫的是：倒垃圾，每天一次；交水電燃氣費，每月一交；周末陪壯壯——周茜雖然搬走了，但壯壯每周末還是要回來住兩天。
婆婆那欄寫的是：擇菜，能干多少干多少；自己的藥自己記，我會幫忙提醒，但不包辦。
我自己的欄寫的是：管錢，拿主意。超出以上范圍的事，一家人坐下來商量。
周偉指著我的那欄，眉頭皺起來：“拿主意是啥意思？”
“就是我說了算的意思。”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大概想到了之前的事，又把話咽回去了，最后嘟囔了一句：“沒有。”
婆婆坐在一邊，看著白板，沒吭聲。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笑了：“這板子好，清楚。”
我沒笑。我又拿起筆，在白板最底下加了一行字：每月最后一天開家庭會，總結當月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