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未同心
“她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她喊你的名字,說‘寒舟,我們好好聊聊。”
顧寒舟的聲音干澀得幾乎聽不見。
“然后呢?”
“然后,她被我迷暈了唄,這還要問。”
趙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把她扶到床上,脫了她的衣服,然后等你來。”
顧寒舟猛地攥緊了拳頭。
“后來的事情我就不用多說了吧,你把她趕出去了,我殺了她。?!?br>
顧寒舟的眼眶開始泛紅。
“那天晚上下雨。她一個人走在路上,沒有打傘。我跟了她很久,她都不知道。她一直在看手機,在看你的對話框。她在跟你解釋,等你回信息?!?br>
“然后我就動手了?!?br>
顧寒舟的身體猛地一顫。
“我第一刀砍在她胳膊上,她尖叫了一聲,然后就開始跑,她跑得很慢,跑到巷子盡頭才發現是死胡同?!?br>
“她跟我求饒,說自己懷孕了,放過她,顧寒舟不會虧待我?!?br>
“可我已經拿了一百萬了,所以我先拿棍子敲掉她的孩子,然后砍了十八刀。”
他的聲音有一絲愉快。
“不是我想砍那么多,是因為她一直在動。她倒下去了還在動,還在張嘴,還在說那個名字?!?br>
聽著男人的描述。
我扔然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五年了,我好像又被拽回那個晚上。
被誣陷,被拋去。
最后被一刀刀砍下去,帶著絕望和恨意,冰冷的死去。
男人說完了,觀察顧寒舟的反應。
顧寒舟再也忍不住,審訊室李爆發出顧寒舟壓抑的哭聲。
兇手看著顧寒舟,愉悅的笑出了聲。
“是誰花錢請我的,你應該不會那么蠢吧,現在你都知道了,準備怎么辦?”
顧寒舟沒有回答。
他跪在冰冷的瓷磚上,抱著自己的頭,發出一聲聲像野獸一樣的嚎叫。
那聲音很凄厲,穿透了審訊室的墻壁,傳到走廊里,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看著他的模樣。
內心一片荒蕪。
人死后這樣的悲傷,有什么意義嗎?
消息被警方暫時捂著,**還沒發布對林念正式的調查令。
他緊緊攥著那枚截止。
他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那枚戒指。
他伸出手,用拇指一遍遍地摩挲著那幾個字母,像是在試圖把它們擦亮,像是在試圖讓它們重新變得清晰。
回到家是,林念忐忑不安的站著
“寒舟,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喝點湯吧?!?br>
顧寒舟沒動。
“林念,你跟我說實話。”
林念愣了一下:“什么實話?”
“你說家里出事,問我要了一百萬,那一百萬花哪里去了?!?br>
林念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門框上。
“都說過了啊,給我爸媽了?!?br>
顧寒舟突然詭異的笑了下,一步步的朝著,林念走去過。
他把她逼到了二樓的樓梯。
在林念滿眼的驚恐里,伸出手一推。
林念從樓梯上掉了下去,身下流出大灘大灘的鮮血。
我嘆了口氣。
忍不住想,所謂的愛情真奇怪,撕開華麗的外表。
都一樣惡心。
林念在醫院里被帶走了。
顧寒舟站在門口,看著**消失在街角,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天開始下雨。
他沒有打傘,就那樣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澆透了他。
警官拍了拍她的肩膀,讓他節哀。
顧寒舟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方警官,我能回老房子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