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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我的聲音很平。
“在沈家，妹妹打姐姐，是什么罪？”
沈婉柔的手被我攥得發白，眼眶通紅。
“你等著，你等著！”
她甩開我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青禾上前，擔憂地看著我。
“小姐，二小姐去找老爺了。”
“我知道。”
“那——”
“讓她去。”
我把賓客單子重新鋪開，提筆又劃掉了兩個名字。
這兩個人是柳姨娘在城中的眼線，借著沈家各種宴席傳遞消息。
趕在沈婉柔的及笄禮之前把她們排除在外，正好。

父親這次沒來找我。
來的是祖母。
她坐在壽安堂里，面前擺著兩份及笄禮的用度清單——我的和沈婉柔的。
“你故意把自己當初的那份翻出來的？”
祖母看著我。
“孫女只是按規矩辦事。”
“你那次及笄禮的事，是我疏忽了。”
祖母的語氣里有一絲罕見的松動。
“孫女不敢怨祖母。祖母日理萬機，那些事都是柳姨娘經手的。”
祖母沉默了一會兒。
“婉柔的及笄禮，照你擬的單子辦就行。”
我行了一禮。
“不過——”
祖母的聲音忽然壓低了。
“你查賬的本事不像是自己學的，誰教你的？”
我心跳快了一拍。
“孫女自小在母親身邊，耳濡目染——”
“***不會看賬本。”
祖母的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
“昭寧，你在外面有什么人？”
我跪了下來。
“祖母，孫女只是不想看著母親被人欺負到死。至于怎么學的——三年前孫女偷偷去過城南的義學旁聽，跟一位老先生學了半年賬務。”
這是實話。
但不是全部的實話。
祖母盯著我看了很久。
“起來吧。”
我站起身。
“有本事是好事。但記住，出頭的椽子先爛。你把柳氏得罪狠了，她禁足一滿，頭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
“孫女明白。”
“你明白就好。”
祖母端起茶，不再看我。
“去吧。”
我走出壽安堂，在回廊上站了一會兒。
祖母的話是提醒，也是警告。
她在告訴我——她可以暫時站在我這邊，但前提是我別捅出她也兜不住的簍子。
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偏偏就是一個大簍子。

柳姨娘禁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