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縱身躍下的瞬間，風灌進喉嚨，眼前掠過十年虛妄的光影。

“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在天地間回蕩。

顧長澤瘋了般沖下樓，跌跌撞撞撲到我身前。

視線里只有一片刺目的紅。

“阿梨——！”

他顫抖著伸手，指尖觸到我微涼的皮膚，整個人如墜冰窟。

蘇茵慢悠悠跟下來，瞥了眼血泊里的我，語氣輕佻又刻薄：“慌什么，她最會裝可憐，指不定是想嚇唬你……”

“啪——”

一記耳光狠狠落在她臉上。

顧長澤眼底翻涌著猩紅的戾氣，聲音嘶啞陰狠：“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割了你的舌頭！”

蘇茵嘴角滲出血絲，眼里滿是不敢置信。

顧長澤已經沒心思管她，小心翼翼將我抱起，沖向醫院。

手術室外，紅燈刺眼。

顧長澤靠在墻上，雙手仿佛還殘留著我鮮血的觸感，溫熱又黏稠。

走廊盡頭傳來病患的閑聊聲，尖銳地扎進他耳里。

“剛送進去搶救的，不就是網上那個**嗎？”

“對對對，就是她！破壞別人家庭，還**博同情，真夠不要臉的。”

“就是不知道真死假死，我要是她我都沒臉活著……”

顧長澤猛地抬眼，周身戾氣暴漲。

他大步沖過去，一把抓住說話那女人的胳膊：

“你說什么？誰告訴你們她是**？！”

女人被他嚇住，支支吾吾地掏出手機：

“網、網上都傳瘋了……你自己看……”

屏幕上，蘇茵的賬號剛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是一張丁梨躺在血泊里的照片。

配文寫著：

她**了。我老公現在在醫院陪她，我一個人在家，孕吐得厲害。大家說我該怎么辦？我真的好累，好想放棄這段婚姻。

評論區全是安慰和咒罵丁梨的話。

心疼你，這種**死了活該。

姐妹千萬別想不開，你和你老公才是真愛。

聽說殘疾人弄起來還挺爽，許愿她殘了，便宜賣！

顧長澤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以為蘇茵的報復只有那場臨時直播，沒多少人觀看，事后也能壓下去。

但現在越往下翻，心跳越快。

從一年前開始，蘇茵就在網上立人設。

楚楚可憐的孕婦，被**插足的妻子，委曲求全的好女人。

而那些照片有的是蘇茵借著“查崗”的名義拿到的，

有的是她說想玩點情趣讓他**的。

她明明答應過不會傳出去，

此刻，卻大喇喇放在置頂欄，點贊破萬。

手機“哐當”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比冰水更刺骨。

顧長澤猛地轉身，雙目赤紅，瘋了般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