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超過二十萬元，建議停職**，移交司法機關。”
趙德明看完，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全場。
“按周組長的意見辦。”
“立刻執行。”
6、
李鐵軍被保安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軟的。
不是走路，是被架著走的。
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忽然轉過頭，用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眼神看著我。
不是恨，不是怕，是后悔。
后悔沒早點發現我不是臨時工。
王建國是自己走出去的，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被法務部的同事攔住了：“王經理，從現在起，你不能聯系任何人。”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散了。
但議論聲沒有散。
“天哪，總部的人假裝臨時工……”
“李鐵軍這次栽大了。”
“活該，我早就看不慣他了。”
“你可拉倒吧，他克扣工資的時候你怎么不說？”
我站在**臺邊上，把投影關了，手機關了，證件收回口袋。
趙德明走過來，嘆了口氣：“周組長，這事怪我。我沒管好下面的人。”
“趙廠長，舉報信是三個月前寄到總部的。三個月里，您沒有采取任何實質性的調查。”
趙德明臉色一僵。
“我知道您有您的難處，”我說，“但規矩就是規矩。總部的整改通知下周會下來，您做好準備。”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我走出會議室，下樓，回到二車間。
車間里還在正常生產，機器轟隆隆響。
但氣氛不對。
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些正式工的眼神變了，不再是輕視和不耐煩，而是敬畏和躲閃。
那些臨時工的眼神也變了，不再是麻木和認命，而是亮晶晶的。
我走到噴漆線。
那個之前拉我一把的老臨時工正站在工位上，手里拿著噴槍，看見我，愣了好幾秒。
“您……您真是總部來的？”
“嗯。”
“那您之前說的那些話……”
“都是真的。”
他的眼眶忽然紅了。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憋了太久的委屈，終于有人替他出了頭。
“小伙子……不，領導，”他抹了一把臉，“謝謝您。”
“別謝我，”我說，“謝你們自己。是你們敢寫舉報信，總部才知道這里的事。”
旁邊幾個臨時工圍了過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