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沒拿到。”
“沒人管嗎？”
我問。
他苦笑了一下，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干活。
我知道他為什么苦笑。
不是沒人管，是管不了。
舉報信寫了，總部也收到了，但證據不足。
李鐵軍在這里干了八年，上面有人——生產部王經理王建國，是他表哥。
兩人合伙吃空餉，虛報臨時工名額，把不存在的臨時工的工資裝進自己口袋。
這些事，舉報信上都寫了。
但我要找到實錘。
下午，我趁著上廁所的機會，繞到車間辦公室后面。
窗戶沒關嚴。
里面傳來李鐵軍和王建國的聲音。
“那個新來的臨時工，你注意點，別讓他鬧事。”
王建國的聲音。
“放心吧表哥，一個臨時工，翻不了天。”
李鐵軍說。
“總部最近在查，你手腳干凈點。”
“干凈著呢。這個月虛報了五個臨時工，每人每月三千，一共一萬五，我按老規矩分你一萬。”
“嗯。那個叫周強的，你盯著點，我看著不順眼。”
“我明天就把他調去打磨線，那活兒又累又臟，干不了幾天他自己就得走。”
我聽完，悄悄退開。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錄音還在繼續。
夠了。
證據，夠了。
3、
第五天。
李鐵軍果然把我調到了打磨線。
打磨線比噴漆線還臟，金屬粉塵滿天飛，口罩戴兩層都沒用。
一天下來，鼻孔里全是黑的。
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已經決定，明天就收網。
明天是每月一次的全廠生產大會，廠長、各部門經理、所有班組長全部到場。
那是我亮身份的最佳時機。
下午三點，出事了。
一批貨被客戶退回，說是表面處理不合格，噴漆有氣泡和流掛。
這批貨，是二車間出的。
李鐵軍第一時間沖到打磨線，指著我的鼻子罵：
“就是你！你昨天噴的那批！我就說良品率有問題，你還不承認！”
全車間的人都看過來。
我放下手里的打磨機：
“李組長，我昨天噴的那批，每件都自檢過，沒有問題。”
“而且退貨單上的批次號是前天生產的，前天我在打磨線，根本沒碰噴漆。”
李鐵軍的臉色變了一下。
但只變了一秒。
他轉過頭，對著所有人吼：
“你們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