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臉。然后打開冰箱，拿出兩個雞蛋和一把青菜，給自己下了碗面。
面端上桌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是胖姐。
“桂枝，我剛聽說，臨時菜市場那邊，只要社區開個證明，證明你在柳樹巷經營超過五年，就可以申請攤位。”
林桂枝心里一震：“真的？”
“我騙你干嘛？老孫說的，他明天就給大家開證明。你明天早點來，我陪你去辦。”
“胖姐，謝謝你。”林桂枝的聲音有些哽咽。
“謝啥，咱們都是老鄰居了。趕緊吃你的飯吧，明天見。”
掛了電話，林桂枝看著碗里的面，突然覺得這碗面香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她跟胖姐去了社區辦公室。老孫果然在，桌上擺著一沓表格。
“桂枝，你在這簽個字，按個手印。”老孫遞給她一張表，“我給你開個證明，證明你在柳樹巷經營十二年。”
林桂枝接過筆，手有些發抖：“孫主任，謝謝您。”
“別謝我，是你自己爭氣。”老孫嘆了口氣，“這些年我看著你一個人把浩浩拉扯大，不容易。這次我盡量幫你爭取，你回去準備一下材料，***、戶口本、租房合同都復印一份交上來。”
“好。”
從社區辦公室出來，胖姐拍著她的肩膀說：“我就說嘛，天無絕人之路。”
林桂枝笑了，這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笑。
但高興勁還沒過，新的問題又來了。臨時菜市場的攤位費肯定比她現在高，而且聽說要統一裝修，還要交押金。她算了一下，少說也要一萬多塊錢。
她現在連五千塊都拿不出來，哪來的一萬多？
愁歸愁，日子還得過。林桂枝照常出攤，照常賣菜，照常跟街坊鄰居說笑。只是在沒人的時候，她會對著那些菜發呆，想著這些菜要是賣不完怎么辦，這個攤要是真沒了怎么辦。
周五晚上，林浩從學校回來，看見她坐在客廳算賬。
“媽，你還在算錢？”林浩走過去，看見桌上攤著一堆單據。
林桂枝趕緊把紙收起來：“沒什么，就是算算這個月收支。”
林浩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桂枝問。
“媽，我不想上那個沖刺班了。”林浩低聲說，“太貴了，我自己多刷點題就行。”
林桂枝愣住了，然后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