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收到一條微信。
來自一個沒有頭像的賬號。
“明天下午三點，金雞湖高爾夫球場。”
我回了個“收到”。
第六天，我跟蘇老先生請假。
“家里有事？”
“嗯。下午出去一趟。”
他沒多問。
下午三點，我準時到金雞湖高爾夫球場。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草坪修剪得像地毯一樣平整。
一個球童開著電瓶車把我送到練習場。
蘇明遠比我想象中年輕。
五十多歲，身材保持得很好，皮膚黝黑。
他在打一號木。
揮桿動作很標準。
球飛出去兩百多碼，落在球道中央。
他把球桿遞給球童，轉過身來看我。
“陳默？”
“是。”
“坐。”
我們在遮陽傘下坐下來。
他點了兩杯冰美式。
“我爸這五天，吃了五頓飯，頓頓光盤。周阿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老先生胃口一直不好嗎？”
“去年我母親去世之后，他就吃得很少。今年春節，瘦了十二斤。我們請過營養師，請過廚師，都沒用。”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我想問問你，你給他吃的那些菜，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我搖頭。
“就是家常做法。”
蘇明遠看了我一會兒。
“你知道嗎，在你之前，我面試過二十多個‘孫子’。有退役運動員，有心理學碩士，有營養師，有廚師。每個人我都給足了一個月時間，每個人都沒撐過三天。”
“為什么？”
“因為我爸說他們不像。”
“不像什么？”
蘇明遠沒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來，又拿起球桿。
“我兒子，也就是我爸唯一的孫子，十年前出國了。在**做投行，年薪百萬美金。每年過年回來一次，待三天就走。平時連電話都不打。”
他揮了一桿。
球飛出去，偏左了。
“我爸從來不說想他。但他找‘孫子’這件事，我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把球桿放下。
“陳默，我給你一個建議。”
“您說。”
“把我爸當你自己的爺爺。別把他當老板，別把他當客戶，別把他當任務。就當是你自己的爺爺。”
他看著我。
“你能做到嗎？”
“我試試。”
他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
“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