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我和羅戰邊套衣服邊往外走。
門一開，對門 602 的劉姐扶著臉色煞白的老父親突然就沖了進來：
“小羅，我爹突發腹痛，能不能幫忙開車送醫院？”
羅戰看了我一眼正要答應，婆婆卻突然沖出來攔住：
“去什么醫院，吃點藥就行了！”
劉姐一愣，語氣有些焦躁：“現在藥店都關門了，上哪買藥？”
婆婆聞言卻樂了，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我這正好有藥，療效還快。
這藥在藥店賣三百多一盒呢，我這兒便宜，一百塊錢賣給你。”
我一愣，沒想到她竟把賣藥的算盤打到鄰居頭上。
羅戰也覺得不妥，趕忙把她拽到一邊：
“媽，亂給人用藥，出事怎么辦？”
“你懂什么？到手的生意還能讓它飛了不成？”
婆婆不耐煩地揮揮手，轉頭就把劉姐和老人拉進屋。
“小劉你放心，這藥都是醫院開的正規藥，有說明書。”
說完她急匆匆回房翻藥。
我冷笑一聲，先跑進衛生間打了 120，然后打開手機，連上家里隱蔽攝像頭的直播鏈接。
婆婆風風火火地拿著藥回來，一把塞給劉姐，又點開收款碼。
劉姐看著藥盒后面的說明突然有些猶豫：
“李阿姨，這是處方藥吧？我爹有基礎病，能直接吃嗎？”
“能吃！能吃！上面不寫著治療腹痛嗎？”
婆婆邊說邊拆了藥盒。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直播間的人已經多了起來。
嘴角弧度一閃而過，隨即皺緊眉頭上前拉住她：
“媽，來歷不明的處方藥不能亂吃。”
“劉叔什么病因還不知道，亂吃藥會掩蓋病情的！”
婆婆的臉立馬沉下來，狠狠甩開我的手：
“程悅，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幫忙，你唱什么反調？”
“媽，我不是唱反調，我只是覺得，萬一吃出問題，您擔得起責任嗎？”
“能出什么問題？！”
婆婆嗓門瞬間拔高：
“我這藥都是從醫院開出來的正品，比藥店還便宜！能吃藥解決的事情你非要人家去醫院，你以為都跟你一樣花錢沒數敗家嗎？”
羅戰這時也把我拽到一邊，狠狠撞在墻上，壓低聲音：
“你多管什么閑事？媽也是好心！”
肩膀生疼，我站穩后冷笑點頭，不再吭聲。
這時直播間里的彈幕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這老**瘋了吧？處方藥隨便給人吃？”
“違法賣藥還這么理直氣壯，我已經報警了！”
“老爺子臉都紫了，不像普通肚子疼啊……”
婆婆見我閉嘴，得意地哼了一聲，轉身笑瞇瞇地把藥遞到劉姐面前。
劉姐還想推辭，婆婆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你爹疼成這樣，你忍心再折騰？
先止疼，不疼了再說去醫院！”
這時老人又難受地**起來。
劉姐咬了咬牙，付了款。婆婆殷勤地倒了水，把藥遞過去。
老人顫巍巍地吞下藥，緩了一會兒，臉色微微紅潤了些。
婆婆臉上露出得意：“你看，這不就好了？一百塊錢，比去醫院劃算多了。”
劉姐勉強笑了笑，道了聲謝。
正要扶著老人離開時，老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聲。
兩聲。
婆婆和老公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迅速發白。
第三聲的時候，老人瞳孔突然放大。
下一秒，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