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著汗味和廉價脂粉的味道。
“以后你就住這兒。”
“這是你的東西。”
她丟給我一套粗布衣服，一床薄被。
然后又扔給我一個簸箕，里面裝著最粗糙的麻線和一塊麻布。
“這是你頭一個月的功課。”
“把這些麻線，給我繡成一方帕子。”
“不求花樣，只求針腳平整。”
我看著那些粗糙的麻線，心里一沉。
用這種線，想讓針腳平甚至勻凈，難如登天。
這依然是刁難。
“是。”
我接過東西，沒有半分怨言。
我的忍耐，似乎讓孫管事覺得無趣。
她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我找到一個最角落的床位，放下東西。
剛坐下，旁邊一個圓臉的學徒湊過來。
“喂，新來的，我**桃。”
“你別怪孫管事，她就是那樣的人。”
“你剛才搬布料，可把我們嚇著了，真以為你干不下來呢。”
我沖她微微點頭。
“我叫錦書。”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比想象中更艱難。
白日里，我要做各種雜活。
洗衣，掃地，劈柴，幾乎沒有碰繡花針的機會。
只有在深夜，所有人都睡熟之后。
我才能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拿出那塊麻布和粗麻線，一遍遍地練習。
粗糙的麻線，磨得我指尖生疼。
好幾次，針都扎進了肉里。
十指連心，疼得我直掉眼淚。
但我從不吭聲。
哭完了，擦干眼淚，繼續繡。
春桃有時起夜看到，總會勸我。
“錦書，你別這么拼命。”
“這活兒根本就是故意的，完不成也沒人怪你。”
我只是搖搖頭。
我沒有時間了。
母親的病等不起。
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正式繡娘。
一個月后，我拿著繡好的麻布帕子，交給了孫管事。
帕子上沒有精美的花樣。
只有橫平豎直，宛如尺子量過一般的平整針腳。
孫管事捏著那方帕子，看了很久。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訝。
但她依舊沒給我好臉色。
“算你過關。”
“從明天起，你可以跟著學繡花了。”
她丟給我一些彩色的絲線和一小塊綢布。
質量，依然是學徒里最差的。
我知道，我的考驗，還遠遠沒有結束。
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
我白天跟著師傅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