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戰死沙場的噩耗傳來，趙家上下縞素。
我還沒從悲傷中緩過神。
太夫人就語氣冰冷地宣布：“為延宗族血脈，你夫君需兼祧兩房，明日便迎娶陳家小姐為平妻。”
我愣在原地，成婚三年，我與夫君趙辭有名無實。
我緩緩跪下：“我不愿。求太夫人允我帶著嫁妝離開，你我兩清。”
太夫人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厲聲呵斥：
“趙家的臉面，豈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你生是趙家的人，死是趙家的鬼！”
01 兼祧
靈堂里燃著白燭。
青煙裊裊，混著紙錢的灰味，熏得人眼睛發酸。
堂兄趙恒戰死北疆的噩耗，是三天前回來的。
整個趙家都掛上了白幡。
我穿著一身素縞，跪在**上，機械地將元寶投進火盆。
火光映著我的臉，卻感覺不到暖意。
悲傷還沉甸甸地壓在心口，沒能緩過神來。
太夫人的貼身嬤嬤就走到了我跟前，聲音毫無起伏。
“大夫人，太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我順從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
“有勞嬤嬤了。”
穿過掛滿白綢的回廊，風吹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太夫人坐在榮安堂的正廳里。
她沒有穿孝服，一身暗沉的寶藍色常服，更顯得氣勢威嚴。
我走進去，規規矩矩地行禮。
“母親。”
在趙家，只有我這個正房長媳，能稱呼太夫人為“母親”。
她沒讓我起身，目光從手中的佛珠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為延宗族血脈，你夫君需兼祧兩房，明日便迎娶陳家小姐為平妻。”
一句話，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
周圍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
我愣在原地，看著她開合的嘴唇，只覺得荒謬。
兼祧兩房。
為戰死的堂兄趙恒，延續香火。
所以我的夫君趙辭，要去娶另一個女人。
還是平妻。
與我平起平坐的妻子。
我嫁給趙辭三年了。
三年來，我們有名無實。
他從未踏入我房中半步，待我如空氣，視我為無物。
我們更像是一對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如今，他要去娶新人了。
我心底深處，那一點點連我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微末的期盼，終于徹底熄滅了。
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