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那一欄，不是我
家長會快結束時，班主任把那張《學生緊急聯絡確認表》遞到我手里，我一眼就看見了“第一***”那一欄。
不是我。
是謝時聿。
我手指停在紙面上，指腹壓著那三個字，半天沒動。
窗外操場還有幾個班沒散，廣播里放著放學鈴后那段重復了很多年的輕音樂，吵得人發悶。
沈宛站在講臺旁邊，正低頭替顧安整理課本，像是沒看見我手里的表。
班主任笑著說：“顧先生，您這邊確認一下就行。上學期系統里登記過一次，這次我們統一復核，怕孩子臨時有事找不到家長。”
“上學期系統里登記過一次”這幾個字鉆進耳朵里，我抬起頭，看向沈宛。
她終于看了我一眼，眉心很輕地擰了一下。
“你今天不是說來不了嗎？”她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老師催得急，我就先順手填了。”
她說得很自然，像是替我做了件小事。
我沒接這句，只把表翻過來又看了一遍。
父親：顧淮。 母親：沈宛。 學生關系：父母。 第一緊急***：謝時聿。 ****那一欄，還是我前幾天在她手機通話記錄里見過的那個號碼。
我看著那串數字，忽然想起上周三晚上顧安發燒，我在醫院連做兩臺手術，手機靜音沒接到她電話。那天回家時，顧安已經退燒，沈宛只淡淡說了一句：“已經沒事了。”
她沒說，是誰陪她把孩子送去急診的。
我把表合上，問班主任：“這個表已經錄進系統了嗎？”
班主任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沈宛：“還沒有，今天剛發完，最晚明天下午統一錄。”
“那先別錄。”我說。
沈宛臉色微微一變。
“顧淮。”她叫我名字，聲音更低了點，“孩子還在這兒。”
我沒理她，只看著班主任：“我明天上午過來改，麻煩您先留一下。”
班主任到底是在學校干了很多年的人，眼神轉了一圈，立刻笑著點頭：“行，沒問題。誰來填都一樣，家里商量好就行。”
“不是誰都一樣。”我說。
話一落，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顧安背著書包站在我們中間，抬頭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我的袖子：“爸爸。”
我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