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握著我的手，攥得很緊。
后來她就沒再說過話。
我關了燈。手機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陳美芳在親戚群里發了新消息："明天頭七，誰都別想走。"
我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和婆婆的手機放在了一起。
4.
頭七這天，天陰得像要塌下來。
靈堂設在老房子客廳，婆婆的遺像擺在正中間，黑框白底，笑得很慈祥。我到的時候，門口停了七八輛車。比出殯那天還多。
我遠遠就看見陳美芳站在靈堂門口，穿一身黑，正跟幾個親戚說話。
"**東西都留給我，這是她生前說的。"
幾個阿姨點頭附和。
我媽拉了拉我的袖子："念兒，要不咱別去了。"
張律師站在我旁邊，拎著公文包，低聲說："蘇女士，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我推開了門。
陳美芳看見我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僵住了。她掃了一眼我身后的張律師，快步走到陳志強身邊。
"志強，你把她攔住。"
陳志強站在供桌旁邊，手里捏著三炷香，煙灰掉在地上都沒注意。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姐。
沒動。
陳美芳急了："你聾了？讓她進來干什么！"
陳志強把香**香爐，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媽立了遺囑。"他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公證過的。"
靈堂里瞬間安靜了。
陳美芳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干凈。
我沒說話。張律師走上前，把公文包放在供桌上，打開，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各位，我是張律師，受陳王淑芬女士生前委托，今天當眾宣讀遺囑。"
陳美芳沖上去要搶。趙建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她掙了兩下沒掙開，臉漲得通紅。
"你憑什么念！那是我**東西！"
張律師沒理她，拆開信封，取出兩頁紙，清了清嗓子。
"遺囑內容如下——"
"房產歸蘇念與陳志強共同所有，陳美芳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張分割。存款四十萬，蘇念繼承二十五萬，陳志強繼承十三萬，陳美芳繼承兩萬。"
最后那句"兩萬"落地的時候，靈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美芳愣了三秒鐘。然后整個人跳了起來。
"假的！這是假的！你偽造遺囑！"
她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