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端見紫紺，初步判斷毒素已嚴重侵害肝臟和神經系統。請求立刻派車，送至就近三甲醫院急診，優先考慮有血液透析條件的醫院。”
她說完，頓了頓。
“你們什么時候能到？”
對面的接線員聲音冷靜：“我們已經定位地址，最近的急救站距離您2.7公里，車輛已在七分鐘前因其他任務派出，下一輛將在十五分鐘內抵達。請您保持電話暢通，同時——如果可能——請家屬初步清理患者口鼻嘔吐物，保持側臥位，防止窒息。我們建議不要再喂服任何液體。”
“謝謝，明白了。”
林曉冉掛了電話。
免提的余音還在樓道里回蕩。
死寂。
所有鄰居都聽清楚了，那番描述里帶出的信息量：吃了有毒蘑菇，家屬先灌了紅糖水，拖到現在。
王大媽張著嘴，眼睛在宋建國和地上的劉玉芬之間來回掃。
宋建國臉色已經從鐵青轉向慘白。
樓梯間的感應燈暗了一盞，又亮一盞。
劉玉芬喉嚨里發出恐怖的抽氣聲，像是破風箱在拉。
“聽見了嗎？”林曉冉收起手機，看著宋建國，“急救中心的建議是，不要再喂任何液體。”
“他們建議，不是醫囑！”
“那行，”林曉冉拿出手機，“我撥打120記錄備份中心電話，提取剛才通話錄音，出具院前急救咨詢建議備案函。如果患者因你持續錯誤方式灌注導致病情加重，我可以作為在場醫護人員，向衛健委舉報你延誤且妨害救治。”
宋建國傻了。
樓道里那些鄰居看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有人后退了半步。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啞著嗓子辯解，“我媽……我媽就是……”
嗡——
刺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旋轉的紅藍光打進了單元門入口。
穿著熒光綠馬甲的急救員抬著擔架沖進樓道。
眾人讓開。
護士蹲下檢查瞳孔，量血壓，語速飛快地對醫生說：“瞳孔散大，血壓80/50，呼吸急促，雙側巴氏征可疑陽性。”
醫生皺眉，看了眼滿地的嘔吐物的味道，又抬頭掃視圍觀人群：“誰喂的紅糖水？”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宋建國身上。
宋建國嘴唇動了動。
急救護士翻開劉玉芬眼皮檢查時，轉頭對宋建國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