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得起？”
錢志浩在旁邊嗑花生，一言不發。
這場飯吃得所有人都不痛快。
公公全程沒說話。
婆婆夾菜的動作越來越慢。
沈牧野的筷子在桌上放了三次。
只有沈曼青，吃得最多，話也最多。
“我就說嘛，當初讓你找個家里條件好一點的，你偏不聽。”
這話是對沈牧野說的。
但每個字都戳在我身上。
我放下碗。
“姐，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你條件好。”
“那你——”
“所以那條十八萬的項鏈，我買不起。”
我看著她。
“你想要，自己買。”
飯桌安靜了。
沈曼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說什么？”
沈曼青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讓我自己買？我那是生日禮物，我弟弟送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跟我有關系。”我沒讓。“十八萬，是從他的信用卡里刷的，分了二十四期，每個月從我們的家庭賬戶里扣。”
“那是他自愿的！”
“他自愿省午飯錢，自愿不換洗了三年的運動鞋，自愿把所有省下的錢供你一條戴不了幾次的項鏈。”
沈牧野拉了我一下。
“晚晴。”
“沒事。”我拍了拍他的手，“該說清楚。”
沈曼青站了起來。
“媽你看看！這就是你兒媳婦！嫁到我們家三年，一分錢沒給家里貼過，現在還跟我算賬！”
婆婆終于開口了。
“晚晴，你也別太計較了。一家人——”
“媽，我沒計較。”我說，“我只是在想，一家人里面，誰在計較。”
我看向沈曼青。
“姐，你一只鐲子二十幾萬，一個包八萬，上個月你發朋友圈曬的度假酒店一晚四千八。你跟沈牧野要十八萬的生日禮物，是因為你缺這條項鏈嗎？”
沈曼青愣了。
“你不缺。你就是想讓他記著，你是他姐，他得供著你。”
“你——”
“以前我不說，是因為日子能過。現在我沒工作了，他退了那條項鏈，你第一個跳出來鬧。”
我站了起來。
“姐，十八萬退了。這是他的決定，我支持。”
錢志浩終于抬了一下眼皮。
“行了曼青，消消氣。”
“你閉嘴！”沈曼青沖他吼了一句，又轉向我，“林晚晴，你給我等著。”
她拎起包，摔門走了。
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