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極快；周鶴嚀雖然差一些，但也算用功。

我一直覺得日子過得不錯。

直到周文淵被調回京中。

那日陽光很好，我早早地和婆母帶著兩個孩子等在府門前。

我特意換了一身新做的石榴紅襦裙，頭上戴了周文淵從前送我的白玉簪，想著他見了會高興。婆母也收拾得利利索索，兩個孩子的衣裳都是新做的，周鶴鳴穿著寶藍色的小袍子，周鶴嚀穿著蔥綠色的褂子，瞧著都精神。

周文淵的馬車是接近晌午到了府門前。

但從車上下來的不止有他，還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小姑娘。

那女人穿得樸素，頭上只簪了一根銀簪，低著頭，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小姑娘倒是生得伶俐，扎著兩個小揪揪，躲在女人身后，好奇地張望。

我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僵住了。

婆母的臉色也變了。

周文淵快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語氣小心翼翼：“玉笙，這是如娘，在兗州時一直在身邊照顧我，給了侍妾的位置可以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寫滿了愧疚和祈求。

我知道我只能同意。

不僅是因為我沒有親生的孩子。

還因為如娘已經生下了他的孩子，若我不同意她進門，就會被說善妒。一個不能生育的正妻，還不許丈夫納妾生子，這話傳出去，我的名聲就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夫君做主便是?！?br>
如娘拉著小姑娘上前，朝我跪下行禮：“如娘見過姐姐。”

那小姑娘也跟著跪，奶聲奶氣地喊：“見過母親?！?br>
我看著那張和周文淵有幾分相似的小臉，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樣，悶悶地疼。

5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周文淵的第二個侍妾是同僚相贈，叫燕奴，是個剛剛十七歲的姑娘。

長得很漂亮，柳葉眉，杏仁眼，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掐就斷。她是從小被養在教坊司的，專門**出來送人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媚態。

周文淵起初是不想要的，說同僚盛情難卻，拒了怕傷了和氣。又說燕奴身世可憐，若他不收，誰知道會被送去哪個糟老頭子那里，不如留在府里，也算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