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蘇陽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記住又怎樣！你就是我姐！我打你怎么了！”
“不怎樣。”
我輕輕搖頭。
“但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姐了。”

我轉身看向周經理。
“周經理，這個指標，今天必須轉出去。”
“價格可以商量。三萬，兩萬都行。”
“只要今天能轉，我現在就簽。”
周經理看了看我腫起來的半邊臉，又看了看那邊還在罵罵咧咧的蘇陽。
嘆了口氣。
“行，蘇小姐，我幫您問問。”
他拿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
蘇陽又想沖過來，被兩個保安死死攔住。
“蘇晴！你敢轉！你今天敢把我的車轉給別人，我跟你沒完！”
我沒理他。
走到休息區的沙發坐下，拿出手機，繼續在各個平臺發轉讓信息。
“緊急轉讓全新奔馳E300L購車指標，已付定金5萬，現價2萬急轉，僅限今天！”
一遍又一遍地編輯，發布。
手指一直在抖，但我沒停。
陸遠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他握住我的手。
冰涼的，還在發抖。
“蘇晴……”
“我沒事。”
我搖搖頭，眼睛沒離開屏幕。
“一定要轉出去。”
“今天，必須。”
陸遠看著我紅腫的側臉，什么也沒說。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飛快地給方然發了條信息。
“老方，幫個急忙。”
方然秒回：“說。”
“馬上找個靠譜的人，假裝買家，去城西的奔馳4S店，把我老婆那個購車指標買了。”
“價格隨他開，越低越好，錢我出。”
“今天之內，必須辦妥。”
方然發來一串問號。
“別問了，照做就行。”
“行，地址發來。”

蘇陽被保安“請”出了展廳。
劉茜跟著出去，臨走前還回頭瞪了我一眼。
“窮酸鬼，沒錢還學人裝大款……”
聲音不大，我還是聽見了。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很疼。
但比不上臉上的疼。
更比不上心里的疼。
二十分鐘后，買家到了。
四十多歲的男人，穿一件普通夾克，開一輛半舊的國產車。
他說姓張，是周經理的老朋友。
他看了合同，繞著展車走了一圈。
“兩萬？行，現在轉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