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晦氣！”
他啐了一口，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團垃圾。
“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這**弄走，燒了！”
他對著身后的小太監吩咐。
我沖過去，抱住他的腿。
“不準燒！不準碰我阿娘！”
劉太監一腳把我踹開。
我的后腦勺重重地磕在門框上，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一個失了勢的妃子，還當自己是主子？”
他冷笑著。
“你，一個野種，能活在這冷宮里，都是****了。”
“還敢跟雜家橫？”
幾個小太監上來，七手八腳地把阿****解下來，用一張破草席卷了。
我掙扎著爬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再次撲過去。
這次，我用上了牙齒，死死咬住劉太監的手。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來。
我雙腳離地，呼吸變得困難。
可我沒有松口。
血腥味在我的嘴里蔓延開來。
“**！你這條小**！”
他氣急敗壞地吼著，把我狠狠摜在地上。
我的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我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到阿娘被拖了出去，像拖一條死狗。
我什么都做不了。
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從那天起，我瘋了。
我不再說話。
見到人就傻笑，或者齜著牙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我用泥巴糊滿自己的臉和頭發，穿著破爛的衣服在冷宮里到處亂竄。
餓了，就去跟野狗搶餿掉的飯菜。
有時候搶不過，就被狗咬得一身傷。
冷了，就縮在角落里，把自己埋進枯葉堆。
他們都說，七皇子受了刺激，瘋了。
漸漸地，再也沒人記得我的名字。
他們叫我“小瘋子”，“**”。
那幾個侍衛，我后來又見過幾次。
他們會來冷宮的角落里喝酒賭錢。
看到我，他們會把骨頭扔在地上，大笑著看我撲過去跟狗搶。
那個臉上有疤的，叫張龍。
那個胖子，叫李虎。
那個瘸子，叫趙豹。
我把他們的名字，他們的臉，他們的笑聲，全都刻在心里。
用最深的仇恨，一遍遍地打磨。
有一次，趙豹喝醉了，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腳踩在我的手上。
“看，這條**還會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