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顧嘉樹先給不起，我才退而求其次，想要一個干凈的結束。
可現在我不想只要結束了。
他讓我一個人在手術室門口求錢的時候，就該想到，事情不會只停在一句離婚。
從律所出來后，我回了一趟婚房。
密碼沒換，指紋也還在。
門一開，我就聞到一股熟悉的兒童沐浴露味道。
玄關擺著顧盼的小雨鞋，餐桌上有吃了一半的草莓，沙發上還搭著一條淺粉色披肩，不是我的。
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荒唐。
這房子當初是我和顧嘉樹一起選的。
裝修圖我改了七版，主臥燈我挑了三個月，連窗簾褶皺都是我一寸寸盯著落地的。
可現在，這里卻處處都是別人留下的生活痕跡。
我去書房找流水原件，路過客臥時，門是半開著的。
衣柜里掛著幾件真絲睡衣，床頭擺著護手霜和睡眠噴霧。
像一個長期居住的女人。
不是暫住。
是習慣了住。
我把抽屜里的資料裝進文件袋時，身后響起高跟鞋聲。
沈書瑤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剛買回來的水果，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晚禾，你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
她說得自然得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差點笑出聲。
“我回自己家，還要跟你報備？”
她臉上一僵，隨即又恢復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誤會。最近盼盼睡不安穩，嘉樹哥讓我先帶她在這邊住幾天。”
“幾天？”我看著那一柜子衣服，“你這個幾天，夠把客臥住成主臥了。”
沈書瑤把水果放下，輕輕嘆了口氣。
“晚禾，嘉樹哥其實很累。你別再跟他鬧了，好嗎？他這個人最吃軟不吃硬，你越逼他，他越會護著我和盼盼。”
我轉過身，看著她。
“所以你每次都哭得很準，是嗎？”
她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聲音很平。
“沈書瑤，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一掉眼淚，全世界都該給你讓路？”
“我沒有。”
“你有。”我說，“你比誰都清楚顧嘉樹心里那點愧疚，所以你拿它當繩子，一圈一圈往他脖子上套。你弟弟惹禍，你哭。你孩子想爸爸，你哭。你一句話不說清，旁人替你補足所有委屈。可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