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條首尾相銜、盤繞成環(huán)的……小蛇？

不。

那不是蛇。

那是“銜尾龍”。

是當(dāng)今圣上，在**之前，還只是太子時，所用的私人印章圖樣。

這個圖樣，只賜給過三個人。

當(dāng)年輔佐他**的太傅，如今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

當(dāng)年為他執(zhí)掌兵權(quán)的元帥，如今已經(jīng)戰(zhàn)死沙場。

最后一個，就是眼前這個，被廢去妃位，貶為官妓的女人。

德妃，沈玉薇。

這個圖樣，代表著什么，只有老一輩的臣子，那些跟著皇帝從刀山血海里走過來的人，才心知肚明。

見此龍紋，如見君面。

持此龍紋者，其言，便是圣意。

其行，便是君令。

這哪里是廢妃。

這分明是一把尚方寶劍。

一把由皇帝親手遞出，藏在暗處，隨時準(zhǔn)備見血封喉的利刃！

想明白這一層的人，后背的冷汗，瞬間就浸透了里衣。

他們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那道目光不是**，是審判。

他們今天來到這里，抱著怎樣齷齪的心思，存著怎樣不堪的念頭，都像是在這位“沈大家”面前，被剝得一干二凈。

而那些年輕的，不知道這“銜尾龍”來歷的公子哥兒，雖然不明所以，但他們不傻。

看到自己的父輩、叔伯們，一個個如臨大敵，噤若寒蟬。

他們就算再蠢，也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他們能碰的。

于是，詭異的場面延續(xù)著。

一個接一個，那些自詡**的人物，都收起了扇子，斂起了笑容，垂下了頭。

整個教坊司大堂，鴉雀無聲。

只有李茂，還站在那里。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dāng)眾扇了無數(shù)個耳光。

他不懂什么“銜尾龍”。

他只知道，他花了一萬兩銀子，包下了今晚的頭籌。

他只知道，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折辱這個女人。

可現(xiàn)在，所有人都低著頭。

把他一個人，和他那張狂的**，孤零零地晾在了那里。

這算什么？

羞辱他嗎？

他握緊了拳頭，骨節(jié)捏得發(fā)白。

就在這時，沈玉薇終于開口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清清冷冷的，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崔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