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手里端著一杯泡好的茶遞給我。
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給我端茶。
“知知，你報東海大學，爸支持你。”
他叫自己“爸”。以前一直叫“趙叔”。
我當時沒多想。
繼父終于把我當自家孩子了，我甚至有點高興。
真蠢。
我媽也很積極。
“東海多好，靠海，氣候也好。你去了好好學，媽等你放寒假回來?！?br>趙樂樂的志愿沒人操心。
380分，能去的學校一只手數得過來。
趙建國在飯桌上嘆了口氣。
“樂樂這分數，唉。是爸對不起你，沒給你找個好老師?！?br>趙樂樂低著頭扒飯，嘟囔了一句：“能上哪算哪唄。”
我媽給她夾了塊排骨。
“樂樂別灰心，大專也能學到東西。”
那段時間家里的氣氛很奇怪。
所有人對我都特別好。
趙建國給我買了一個新的行李箱，28寸的，銀灰色，京東上399。
“去大城市上學，行李箱得像樣?！彼f。
我媽給我準備了新被套，四件套，純棉的，藍色小碎花。
趙樂樂送了我一支口紅。
“姐，去大學了要打扮打扮?！彼χ芽诩t塞進我手里。
全家都在為我出發做準備。
可沒有一個人提通知書什么時候到。
八月五號，我決定去省城打暑期工。
奶茶店招人，一個月三千五，包吃不包住。
我算了一下，干兩個月能攢七千塊，夠交第一學期的住宿費和書本費。
學費有助學貸款，我早就查好了。
走之前，我媽叫住我。
“知知，你戶口本放哪了？媽幫你辦個醫保轉接?！?br>我從抽屜里翻出來給她。
“***復印件也給我幾張，辦手續要用?！?br>我用樓下打印店印了三張正反面，全給了她。
“媽，通知書要是到了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放心吧?！彼龓臀依眯欣钕涞睦湥皨屘焯炜粗T口，到了馬上給你打電話?！?br>我上了去省城的大巴。
窗外的小城越來越遠。
我以為我是去打工攢學費，等通知書來了就去上大學。
我不知道，在我上大巴的那一刻，我媽已經在家里把我的戶口本翻到了有我照片的那一頁。
04
省城的奶茶店在一條步行街上，叫“茶里茶氣”。
老板姓余，三十來歲，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