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我后悔了，你比他強一百倍！’快說！”
林薇咯咯地笑，身體軟軟地靠在王莉身上。她湊近手機屏幕，迷蒙的眼睛盯著里面的陳鋒，紅唇開合，聲音帶著醉后的沙啞和一種刻意的甜膩：“陳鋒…我后悔了…”她頓了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音樂在鼓噪。她突然拔高聲音，帶著一種發泄般的快意，清晰地、一字一頓地對著鏡頭喊：“你！比！他！強！一！百！倍！”
“哇哦——！！！”尖叫聲、口哨聲、拍桌聲炸開。陳鋒在屏幕那頭咧開嘴，露出一個勝利者般的笑容。
“還有呢薇薇！”王莉的聲音亢奮得變了調，她猛地從旁邊抓過一樣東西，塞到林薇手里。那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是我和林薇精心挑選、昨天才送到她手上的大幅水晶婚紗照！照片里，我們相擁而笑，幸福得刺眼。
“撕了它！”王莉尖叫，“撕了這破玩意兒！明天婚禮？笑話！撕了它！”
林薇低頭看著手里的婚紗照，醉眼朦朧。她似乎猶豫了那么零點一秒。周圍是更瘋狂的起哄：“撕！撕！撕！”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混合著酒精、叛逆和某種扭曲**的瘋狂。她雙手抓住相框兩邊，用力一掰！
“咔嚓！”清脆的碎裂聲被淹沒在更大的尖叫里。水晶相框裂開，玻璃碎片迸濺。她抓住里面的照片，那上面我的臉，她的臉，我們的笑容。她雙手用力，狠狠一扯！
“嘶啦——！”
照片從中間被撕成兩半。我的半張臉在她左手里，她的半張臉在右手里。她像個凱旋的女王，高高舉起那兩半殘破的“戰利品”，對著鏡頭，也對著周圍狂熱的“觀眾”，放聲大笑：“明天婚禮？哈！笑話！*****！”
手機鏡頭瘋狂地推進，特寫那被撕裂的、我僵硬的笑臉，特寫林薇醉態畢露卻寫滿嘲諷和快意的臉。王莉興奮的尖叫穿透一切：“拍下來！都拍下來！發給新郎官！讓他看看他的新娘子多‘愛’他！哈哈哈！”
視頻戛然而止。
休息室里死寂。窗外，第一滴冰冷的雨點砸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像一條丑陋的淚痕。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蒼白。僵硬。眼底有什么東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