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條件？"
"不是條件，是先后。"
我指著他隊伍里一個手指發黑的男人："再拖半天，他手先爛。"
韓禿子不信。
我當著他的面把凍傷藥膏抹上去，那人先罵疼，下一秒卻愣住了："熱了。真熱了。"
樓里人心立馬散了。
亂世也好，末世也好，誰能讓你多活一口氣，誰說話就有人聽。
我趁勢要了最關鍵的東西。
"我要你們藏著的低溫能量晶。"
韓禿子臉色當場就變了。
蘇婉兒一挑眉："果然有。"
他不肯給，只說可以讓我們留在樓里。
我搖頭："留在你這兒等死，不如出去拼。"
僵了半天，還是一個凍傷快爛到骨頭的人先低頭："韓哥，聽他的吧。"
那一夜，我照著在亂世學的辦法，把樓里分成三塊。重癥暖區、輪換區、隔離風口區。
蘇婉兒拿槍逼著幾個偷懶的男人去搬門板，嘴上還不忘損："在我們那，偷懶的都喂馬。你們算趕上好時代了。"
真正的沖突在第二天。
韓禿子想帶著晶和自己人跑路。
我直接攔在樓梯口："你拿著晶走不出去。現在外頭風道變了，你最多死得比他們慢一點。"
他罵我多管閑事。
我把路線圖攤開："不是我多管，是你算得太短。"
最后他還是把晶交出來了。
作為交換，我帶人出去搶回了一批保暖材料和藥。
小女孩叫小雅。
她睡著前問我："哥哥，我爸爸媽媽還會回來嗎？"
我沒敢騙她。
"我不知道。"
"那我等。"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忽然想起奶奶年輕時站在家門口等我放學的樣子。
回現代以后，正趕上小區停暖。樓道溫度計停在3.2度。
我照著冰封世界那套規矩，把樓道臨時分成保暖區、休息區和物資區。
居委會大姐一開始還嫌我事多："小陸，你讀歷史的，怎么還管上供暖了？"
結果第一夜就少了三個被凍進醫院的老人。
第二天，大姐見我先遞熱水，后遞登記表，張口就夸："你這孩子，平時看著蔫，辦事咋這么穩？"
我把表格往她手里一塞："穩啥啊，昨晚差點塌。先把名單按年齡排，再按體溫排。別反。"
我笑笑沒說話。
我總不能告訴她，我是在另一個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