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勁。
我在火車上想了無數種可能性，但每一種都覺得牽強。我大哥干了大半輩子**，什么案子沒見過，能讓他覺得“不太對勁”的，絕不是尋常的事。
火車到站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哈爾濱站還是老樣子，出站口擠滿了拉客的出租車司機，扯著嗓子喊“平房南崗香坊阿城”，聲音在寒風里打著旋兒。我裹緊了羽絨服往外走，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鼻子一下就酸了。北京零下五度我都嫌冷，哈爾濱零下二十多度，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我打了個車，跟司機說去道外太古街。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一聽太古街，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太古街哪塊？”
“馬家大院那邊。”
“哦，”司機點了點頭，“你是馬家的人？”
我一愣：“您認識？”
司機笑了笑沒說話，一腳油門出了站前廣場。車拐上進鄉街的時候，他才開口：“道外這片兒，誰不知道馬家大院？**馬國棟當年可是道上有名的人物。”
我沒接話。我爸馬國棟，在我十二歲那年就沒了，是出車禍沒的。但那場車禍有太多說不清楚的地方，我后來隱約從大人們的只言片語里拼湊出一個大概——我爸那輛車，在二環橋上出了事，現場非常慘烈，但事故原因始終沒有定論，最后**給了一個“操作不當”的結論，草草結案。我大哥后來當了**，私底下查過這事，但時間太久，很多線索都斷了。
至于“道上有名的人物”，那是我從來不想碰的話題。我只知道我爸生前做了些生意，具體做什么，沒人跟我細說過。
司機把我放在太古街路口。我從車里出來，站在雪地里往南看，馬家大院的輪廓在路燈下影影綽綽的。說是大院，其實就是一個帶院子的二層小樓，磚混結構，灰墻紅瓦，是八幾年蓋的。我奶奶活著的時候住在這里，后來奶奶過世了，這房子就空了下來，只有逢年過節我們才回去聚聚。
院門口停著一輛黑色桑塔納，那是大哥的車。院子里還停著一輛白色的面包車，車身上噴著“道外**”的字樣。
我推開院門，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正房的門開著，燈也亮著，從門口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