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外分局，正好我在局里，就跟著去了。”
“報警的是誰？”
“孫建國，馬芳的丈夫。”大哥吐了口煙，“他說他下午兩點多從鋪子里回家拿東西，一進門就發現馬芳躺在臥室地上，已經沒氣了。他打了120，又打了110。”
“120到的時候確認人已經死亡了。”大哥繼續說，“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在中午十二點到一點之間。馬芳一個人在家，孫建國說她上午沒出門，也沒去鋪子，說她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
“死因呢？”
大哥沉默了幾秒鐘，把煙叼在嘴里，兩只手搓了搓，像是覺得冷。屋里暖氣明明很熱，但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看。
“法醫初步看了一圈，體表沒有明顯外傷，沒有中毒跡象，沒有掙扎痕跡，家里門窗完好，也沒有翻動或者打斗的跡象。”大哥說，“看起來像是突發疾病猝死。”
“那你說的不太對勁是指什么？”
大哥把煙從嘴里拿下來，在煙灰缸里摁滅了。他看著我，那雙因為常年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很少見到的東西。
是困惑。
“因為馬芳是笑著死的。”大哥說。
屋里安靜了一瞬。
二姐馬秋華的哭聲忽然大了起來，嗚嗚咽咽的，像是什么東西堵在嗓子眼里。秋林把頭埋得更低了，兩只手從袖子里抽出來，抱著自己的腦袋。
“你說什么？”我問。
“法醫說她的面部肌肉呈現出一種收縮狀態，嘴角上提，眼輪匝肌收縮，”大哥說，“簡單說，就是笑的肌肉反應。她是笑著死的，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那個樣子，法醫費了好大勁才把她的臉合上，讓她看起來像正常死亡的樣子。”
“這怎么可能？”我說，“人死的時候面部肌肉會松弛，就算死之前是笑的，死了之后也……”
“我知道。”大哥打斷了我，“所以法醫也覺得奇怪。他說他干了二十多年，從沒見過這種情況。人死了肌肉會松弛，但馬芳的面部肌肉是僵硬的，像是凍住了一樣，而且是保持著笑的姿態凍住的。”
“凍住的？”
“對，像是被什么東西固定住了。”大哥又點了一根煙，“法醫說從尸僵的分布來看，她死亡之后面部很快就僵硬了，快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