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我上了臺階，剛要進門，一個人從里面出來了。
是我大哥馬秋實。
他穿著那件穿了至少五年的深藍色警服棉襖，領子豎起來，臉被風吹得通紅。看見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眉頭皺了起來：“老三，你怎么回來了？”
“秋蘭給我打的電話。”我說，“她說馬芳出事了。”
大哥回頭看了一眼屋里，又轉過來看著我。他的眼神很復雜，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先進來，外面冷。”
我跟著他進了屋。
屋里的暖氣燒得很熱，我摘了手套，解開羽絨服的拉鏈，打量著這間老屋。格局沒怎么變，進門是客廳，左手邊是廚房和樓梯，右手邊是兩間臥室，客廳正中間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鋪著白布，白布上放著香爐、供果和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馬芳。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馬芳不算好看，但也不難看，臉盤圓圓的，眉眼間帶著一股倔勁兒。照片里的她大概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頭發扎成一個馬尾，穿一件紅色的羽絨服，站在某個公園的門口，笑得挺開心。
供桌旁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我二姐馬秋華，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眼睛紅紅的，手里攥著一團紙巾，看見我進來，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話。另一個是我弟弟馬秋林，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棉襖，頭發亂糟糟的，兩只手插在袖子里，縮著肩膀坐在那里，臉色發白，看見我點了點頭。
“老五呢？”我問。
“在樓上。”大哥說，“她說她不想下來。”
我往樓梯口看了一眼。樓梯是老式的木樓梯，踩上去吱吱呀呀的，上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我在八仙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大哥。
大哥沒急著回答。他先給馬芳的照片上了三炷香，然后在我對面坐下，從兜里掏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點上。他抽煙的時候手指在微微發抖，但我不能確定那是冷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昨天下午三點多，”大哥開口了，聲音不大，語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110接到一個報警電話，說太古街這邊有人不行了。指揮中心把警情轉給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