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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沈氏，德妃娘娘懿旨，你可知罪？”
太監(jiān)尖細的嗓音在冷宮偏殿里回蕩，像一把鈍刀刮過沈微婉的耳膜。
沈微婉低著頭，目光落在面前那張明黃絹帛上。
——德妃說她偷了鳳翎簪。
那是皇后賜給德妃的物件，整個后宮就那一支。昨日德妃宮里丟了簪子，今日一早就“在沈答應的枕下搜出”。
多完美的栽贓。
“奴婢不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被折磨三日后的虛弱，“奴婢從未見過鳳翎簪。”
“喲，還不認？”劉安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沈答應，您可瞧清楚了。這是德妃娘娘親筆寫的請罪書，只要您畫了押，頂多打入冷宮。若是不認——”
他頓了頓，朝門外努了努嘴。
“若是不認，咱家就只能按宮規(guī)處置了?！眲捕紫律?，壓低聲音，“沈答應，您一個末等答應，死了就跟踩死只螞蟻似的。識相點，畫了押，還能留條命。”
沈微婉的指尖陷進掌心。
她想起三天前，嫡姐沈玉柔站在她宮門口，笑得溫柔端莊：“妹妹，德妃娘娘那兒丟了東西，我也是沒辦法。你若認了，姐姐還能替你在德妃娘娘面前求個情?！?br>求情？
就是她這位好姐姐，親手把鳳翎簪塞進她枕頭底下的。
沈微婉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劉安：“我要見皇上。”
劉安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見皇上？”他笑得直不起腰，“沈答應，您瘋了吧？您一個庶出的答應，皇上知道您是哪根蔥嗎？實話告訴您，這事兒皇上壓根兒懶得過問。德妃娘娘統(tǒng)管后宮，處置一個偷東西的答應，用得著驚動圣上？”
笑聲在空曠的偏殿里回蕩。
門外看熱鬧的宮人也跟著笑。
“這沈答應怕是被嚇傻了。”
“庶出的就是庶出的，沒見識。德妃娘娘要辦她，跟碾死只螞蟻有什么分別？”
“聽說她嫡姐沈貴人早就跟德妃娘娘通了氣，就是要整死她?！?br>“活該，誰讓她擋了沈貴人的路?！?br>沈微婉聽著這些話，眼底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三日前她還想著安分度日，忍一時風平浪靜。
可這后宮教會她一件事——忍，只會讓別人覺得你好欺負。
她重新低下頭，聲音依舊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