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目光灼灼：“劉公公，您敢不敢替德妃娘娘擔這個擅自處死嬪妃的罪名？”
劉安臉色鐵青。
他當然不敢。
德妃讓他來，本就是打著“逼她自盡”的擦邊球。若沈微婉真死在冷宮，對外可以說她是畏罪自盡，可若是她死之前鬧出了動靜——
“好，好得很。”劉安咬著牙站起身，“沈答應伶牙俐齒，咱家佩服。可您別忘了，這后宮是德妃娘娘說了算。您今日不畫押，明日呢？后日呢？咱家有的是法子讓您乖乖就范。”
他一甩拂塵：“走！”
四個嬤嬤跟著他往外走。
沈微婉跪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直到最后一個宮人散去，她才猛地癱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裳。
方才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凡劉安再狠一點，直接讓人動手，她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可她賭對了。
劉安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怕死。
“呼——”沈微婉長出一口氣，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膝蓋卻疼得使不上力。
“姑娘。”
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小宮女從門外探出頭來，見四下無人，連忙跑進來扶住她。
這是沈微婉從侯府帶進來的貼身丫鬟，竹月。
“姑娘，您沒事吧？”竹月眼眶紅紅的，“嚇死奴婢了，您方才怎么敢那樣跟劉公公說話……”
“不那樣說話，我現在已經是一具**了。”沈微婉咬著牙站起來，看向門口，“東西都收好了？”
竹月點頭，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布包：“這是您讓奴婢藏的，德妃娘**鳳翎簪。”
沈微婉接過布包，打開看了一眼。
那支簪子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鳳首銜著一顆東珠，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
“姑娘，您打算怎么辦？”竹月小聲問，“要不……咱們把這簪子還回去？跟德妃娘娘解釋清楚？”
“解釋？”沈微婉冷笑一聲，“今日這出戲，本就是德妃和沈玉柔聯手演的。簪子是我枕下的，證據確鑿，我怎么解釋？說是我嫡姐栽贓？誰信？”
她將布包重新系好，塞進袖中。
“那咱們怎么辦？”竹月快哭了。
沈微婉走到門口，望著冷宮外那條長長的宮道。
天色將暗，宮道兩側的燈籠還沒點，整條路昏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