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鳳翎簪是德妃娘**心愛之物，若真是我偷的，德妃娘娘必定恨我入骨。可您方才說，畫了押只是打入冷宮？”
劉安眉頭一皺：“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微婉緩緩抬起頭，嘴角竟勾起一絲笑意，“德妃娘娘根本沒想殺我。真正想讓我死的，是讓我畫押的那個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因為一旦我畫了押，承認偷了鳳翎簪，那就不只是**的罪名了。鳳翎簪是皇后娘娘所賜，偷盜御賜之物，按宮規當——杖斃。”
劉安臉色微變。
沈微婉繼續說道：“可劉公公您方才說的是‘打入冷宮’，這分明是在騙我畫押。我若真畫了，您轉頭就能拿著我的供詞去皇后娘娘那兒邀功，說德妃宮里出了竊賊，已按宮規處置。到時候我死了，德妃娘娘也得擔一個‘管教不力’的罪名。”
“你放肆！”劉安厲聲打斷，但眼底已經沒了方才的從容。
“我再放肆，也沒您大膽。”沈微婉直視著他，“劉公公，您替誰做事，您心里清楚。今日我若死在這兒，您猜德妃娘娘會不會追究？她只會慶幸少了一個麻煩。可您呢？您不過是個太監，出了事，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就是您。”
殿內安靜下來。
門外的笑聲也停了。
劉安盯著沈微婉，目光陰晴不定。他做了二十年太監，見過無數妃嬪跪在他面前哭喊求饒，還是頭一次見一個末等答應敢這樣跟他說話。
更讓他心驚的是——她說得全對。
德妃讓他來處理沈微婉，既沒說要殺，也沒說要留。可沈貴人那邊給的好處是實打實的——只要讓沈微婉畫了押，事成之后三百兩黃金。
至于沈微婉畫押之后是死是活，他才不在乎。
可萬一這賤婢真鬧到御前——
“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劉安冷著臉，“咱家是奉德妃娘**命來查辦此事，你偷了東西還想抵賴？”
“那就請德妃娘娘親自來審。”沈微婉挺直脊背，“或者，請皇后娘娘來。我沈微婉雖是個末等答應，但也是正經選秀入宮的秀女，有誥命在身。要處置我，要么皇后娘娘點頭，要么皇上下旨。德妃娘娘雖統管后宮，但還沒有擅自處死嬪妃的權力。”
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