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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車門下來，沒讓保鏢跟。
獨自走進大堂，坐電梯上了十三樓。
電梯門打開。
走廊盡頭就是我待了三個月的那間辦公室。
推開門。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射過來。
然后又同時挪開。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怕沾上晦氣的回避。
周凱坐在我原來的工位上。
沒錯，就是我那個位置。
他把我的東西全清了，換上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個新杯子。正翹著二郎腿喝咖啡，看到我進來，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往上翹。
"喲。"
他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這不是江北嗎？回來干嘛，想通了來道歉？"
我沒回答他，走到辦公室中間站定。
環顧了一圈。
宋潔把頭縮在屏幕后面。
胖子張波端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
其他人要么盯著鍵盤，要么裝作打電話。
"周凱。"
我叫了他的名字，沒加"總監"兩個字。
他的眉毛挑了起來。
"叫誰呢？沒大沒小的東西，你被辭退了知不知道？趕緊走，別影響大家工作。"
"你坐的那個位置，"我看著他，"三分鐘后不屬于你了。"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種從鼻子里噴出來的笑，帶著痰音。
"你腦子沒事吧？被辭退辭出毛病來了？"
"你們公司注冊資本兩千萬，去年在天柏區成立，法人是錢偉達。"我平靜地說，"他有百分之三十股份在外面質押了，對吧？"
笑聲停了。
周凱的嘴角僵在半空。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通了。
"陳律師，啟周科技的**手續，現在辦。全資**，溢價百分之十，半小時之內完成所有簽字。"
電話那頭的陳律師："江先生，已經開始了，文件十五分鐘前就發到錢偉達手上了。他三分鐘前已經簽了字。"
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插回褲袋。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聽到了。
揚聲器開著。
三十多雙眼睛同時看向周凱。
周凱的咖啡杯在手里晃了一下，咖啡灑出來幾滴，濺到白襯衫上。他沒擦。
"你……你什么意思？"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
錢偉達沖進來，西裝扣子扯掉了一顆。
他掃了一眼辦公室，目光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