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翡翠掛墜。
"娶我孫女。"
錢鋒的膝蓋撞上了桌腿。
不是磕的，是他的腿軟了。
整個倉庫陷入死寂。搬貨的同事手里箱子滑下來，砸在地上砰的一聲，沒人回頭看。
所有人的眼睛瞪著老**，又瞪著我。
我站在那里，看著她手里的玉墜。腦子嗡嗡響。她說的話每個字我都聽懂了，連起來像做夢。
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去年過年拍的全家照。老大到老十三，大的抱著小的，小的扯著更小的，擠在院子里，笑得東倒西歪。
我爸不在了。
我媽又要生了。
十三張嘴，加上第十四個。
我看了那張照片五秒鐘，把手機揣回兜里。
然后看著面前的老**，點了一下頭。
她的笑容加深了。
"好。"
她轉過頭，看了錢鋒一眼。
只一眼。
錢鋒的臉比桌上的白紙還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沈董，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老**沒理他。
"李秘書。"
身后女助理立刻上前一步。
"通知人事部，這個人的勞動合同，今天終止。"
聲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錢鋒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嘴巴開開合合，什么聲音都發不出。
老**已經轉回來，看著我。
"走吧，孩子。先去醫院看**媽，然后——來見你未來的妻子。"
我跟著她往外走。經過倉庫的時候，那些同事的偷笑全變成了一張張木樁子臉。
我沒看他們。
腦子里只有一件事——
我媽還在產房里。
第二章
產房里，我媽靠在床頭，懷里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嬰兒，小臉紅得像一只煮熟的蝦。
女孩。第十四個。
"牧兒，你怎么來了？"我媽一看到我，眼圈立刻紅了，"工好好上著，別耽誤了……"
"請好假了。"
我沒說"請假"這個詞差點讓我把十四個月的忍耐全掀了。
我在病床邊蹲下來，伸手碰了碰小家伙的臉。軟。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的血管。
"媽，名字想好了嗎？"
"**走之前說過，如果還有老幺，就叫安安。"
姜安。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安，平安的安。
這個家十四個孩子，沒有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