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誰都沒說話。
但我把手里的出庫單翻到有差額的那一頁，放在了她路過時一定能看到的位置。然后彎腰繼續搬箱子。
眼角余光里，她的腳步停了一秒。
然后繼續往前走了。
我不確定她看見了沒有。但如果她視線夠好，會發現那頁數據被我用指甲掐了一個小印子。
——
當晚，老**讓人叫我去二樓書房。
書房在東邊盡頭，核桃木的門一推開，里面全是書架。不是擺樣子的那種——書脊有磨損，有些還夾著便簽。
"坐。"
老**坐在書桌后面，桌上攤著一份報表。
我坐下來。檀香味和昨天一樣。
"姜牧，你在倉庫發現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
"出庫單有異常。半年差額接近六百萬。"
她從報表上抬起頭，看了我三秒。
"多久發現的？"
"中午。"
"用了多長時間？"
"十分鐘左右。"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叩了兩下。
"你父親也是這樣。"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給他一堆數據，別人看一天的東西，他十分鐘就能找出問題。"
她站起來，從書柜最上層抽出一張照片，走到我面前，放在我手里。
照片發黃了，邊緣有折痕。
上面是一個年輕男人，穿深色西裝，站在一棟大樓門口，胸前別著工牌。
工牌上寫著——沈氏集團·投資部·姜德誠。
我的手指發緊。
"**二十二歲進沈氏，"老**的聲音放低了，像在說一件埋了很久的事，"是我親自招進來的。"
"他在投資部干了四年，操盤七個項目，每一個盈利。有一年，他一個人的業績占了整個部門六成。"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照片上。
"二十年前，我出國治病，走了三個月。等我回來，**已經被掃地出門了。"
"理由是挪用**。"
"但我查了賬，每一分錢都在。"
她的目光轉向書桌上一個相框。相框里是一張全家福，前排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濃眉大眼，跟沈耀宗有七分像。
"是耀宗**。"
"他嫉妒你父親的能力，怕他功高蓋主，偽造了證據，趁我不在的時候把人趕了出去。"
"**帶著懷孕的**，從總部大樓的旋轉門走出去。那年他二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