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個溫?zé)岬摹⒂≈敌π∝埖鸟R克杯。杯壁上殘留的水珠沿著他的虎口，慢慢滑下來，冰涼，黏膩。
他慢慢走回沙發(fā)，卻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面對著那扇重新緊閉的、沉默的房門。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像無數(shù)細小的、催促的手指。
2 血色記憶
三個月前的那一天，沒有雨。是個罕見的、晴朗的秋日，天空高遠，藍得發(fā)脆，陽光澄澈得像融化的金子。他和葉蓁帶著林想去郊外新開的植物園，林想穿著葉蓁給她新買的紅色格子背帶裙，在巨大的玻璃溫室里跑來跑去，指著那些奇形怪狀的熱帶植物大呼小叫，笑聲像一串串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銀鈴，在蔥蘢的綠葉和氤氳的水汽間叮咚作響。葉蓁走在他身邊，手輕輕挽著他的臂彎，臉上是他熟悉的、溫柔寧靜的笑意。她抬手將一縷被微風(fēng)拂到頰邊的長發(fā)別到耳后，那個簡單的動作，在午后通透的光線里，美好得讓他心臟發(fā)軟。那枚珍珠**，就在她濃密烏黑的發(fā)間，隨著她的動作，偶爾流轉(zhuǎn)過一抹潤澤的、月亮般的光。
后來……后來發(fā)生了什么？
尖銳的剎車聲，扭曲變形、混合著刺耳金屬刮擦和玻璃爆裂的巨響，瞬間擊碎了一切。巨大的沖力，天旋地轉(zhuǎn)。溫?zé)岬摹еF銹味的液體濺到臉上。葉蓁的驚呼，林想驟然拔高的、被恐懼撕裂的尖叫，近在咫尺，又瞬間被更龐大的噪音和疼痛淹沒。世界在他眼前折疊、翻轉(zhuǎn)、粉碎。最后定格的畫面，是葉蓁在劇烈的震蕩中向他側(cè)過來的臉，蒼白，驚恐，瞳孔里映出飛速逼近的、擋風(fēng)玻璃外猙獰變形的景象，她下意識地抬手，似乎想護住什么，手指在空中徒勞地抓了一下。那枚珍珠**，從她散亂的黑發(fā)中飛脫出來，劃過一道短促的、絕望的弧線……
“啪。”
一聲輕微的、瓷器磕碰的脆響。
林覺猛地一顫，從猩紅黏稠的幻象碎片里掙脫出來，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后背的衣料。他低下頭，看到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廚房的水槽邊，手里那只馬克杯，邊緣磕在了不銹鋼水槽的邊緣，留下一個米粒大小的細小缺口。
他打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胡亂沖了把臉。冷